劫後餘生的快意，像劣質酒，上頭快，退得也快。老炮兒的話和油乎乎的，驅不散風蝕城上空那化不開的腥。

秦昭翰剛啃完，還沒回味那久違的香，一陣低沉如遠雷的震，從街道盡頭傳來。

那不是炮火，而是某種巨行走的沉重腳步聲，更迫。“咚......咚......咚......”每一下，都彷彿踩在眾人的心臟上，震得口發麻。

“！”老炮兒第一個反應過來，一把扔掉煙頭，抓起那門巨大的E炮，眼神瞬間從油老兵切換警惕的獵豹，“是‘泰坦’！鐵鷹的清掃部隊！”

話音未落，街角，一個超過十二米高的鋼鐵巨人，邁着沉重的步伐轉了出來。厚重的複合裝甲在火下反着冷酷澤，肩部掛載的旋轉機炮炮口漆黑，像窺探人間的地獄之眼。口那枚鐵鷹徽記，在硝煙中分外刺目。

秦昭翰上的瞬間繃。那是繼承自“裝甲剋星”譚秉雲的本能反應，這台“泰坦”的火力配置，裝甲薄弱點，乃至它正執行的“無差別清掃”模式，所有數據如烙印般在他腦海中炸開。

“跑！”秦昭翰只吼出一個字，聲音嘶啞。

無需多言，老炮兒扛着E炮一馬當先，用老兵的直覺，朝着一半塌陷的建築衝去。“鬼火”小隊隨其後。秦昭翰斷後，目死死鎖定“泰坦”的作，已下意識地開始計算對方的擊提前量。

“噠噠噠噠——！”

“泰坦”的機炮咆哮起來，熾熱的金屬彈雨如一道死亡長鞭，打在他們剛剛站立的地方，水泥地面被犁開道道猙獰的壑。

“進這兒！”老炮兒一腳踹開一扇銹死的鐵門，一混合著黴菌和腐爛氣味的冷風撲面而來。

門後，是一個向下的，黑的口，通往一座廢棄的地下商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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