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這片煉獄的中央，一台幾乎被打骨架的“虎賁”機甲，以一個半跪守護般的姿態，倔強地矗立着。

它的口破開一個巨大的窟窿，斷裂的線路還在“滋滋”地冒着電火花，彷彿一顆仍在頑強跳的心臟。它的上滿了各種敵軍的武破片，像一位被萬箭穿心的古代將軍。

而在它的腳下，那個渾是。幾乎與泥漿融為一的人，就是他們要找的“倖存者”。

那名士兵的眼神，從秦昭翰上，緩緩移到了他邊那顆巨大的。打開了引信的炸彈上，又看到了周圍數十台“懲戒者”的殘骸，瞳孔猛地收。

他終於明白，剛才那場驚天地的反衝鋒和這座孤零零的碑，意味着什麼。

他扔掉手裡的槍，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泥漿里，這個七尺高的漢子，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起來。

“猴子......大山......你們看到了嗎......我們贏了......”

戰地醫生也紅了眼眶，他抖着手，想要為秦昭翰檢查傷勢，卻發現本無從下手。那破碎的作戰服下，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。

猙獰的傷口翻卷着，與破碎的布料。凝固的塊和骯髒的泥土黏在一起，目驚心。

“兄弟......兄弟！你撐住！”醫生嘶吼着，拿出急救噴霧，卻不知道該噴向哪裡。

那名士兵哭着爬了過來，他認出了秦昭翰。在奔赴前線的路上，他聽過無數遍三連“赤嶺之鬼”的傳說，也聽完了猴子最後那段斷斷續續。卻響徹整個師部通訊頻道的言。

他抓着秦昭翰的肩膀，激得語無倫次，眼淚和雨水混在一起，從滿是硝煙的臉上滾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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