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鐺！”

錘聲，戛然而止。

那永恆不變的。偏執的敲擊聲消失了。在這片由炮火。塌方和死亡構築的地下墓里，突如其來的死寂，比任何巨響都更讓人心臟驟停。

猴子下意識地將武的保險撥到了半自模式，冰冷的槍着他的掌心。他的目死死鎖定在老馬那僵的背影上，繃得如同一張拉滿的弓。他不確定這個瘋子下一秒會拿起那把工程錘砸向誰，是那塊無辜的鋼板，還是他們這些不速之客。

時間彷彿凝固黏稠的焦油。

老馬的，像一架停擺了數十年的老舊機械，伴隨着一陣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聲，開始一寸。一寸地，緩緩轉過來。

秦昭翰沒有。他強忍着顱那屬於李胖子和老苟的。兩截然相反的意志風暴，將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老馬的臉上。他賭上了他們三個最後的生機，賭注就是一個瘋子心中虛無縹緲的執念。

終於，老馬完全轉了過來。

那雙空。渾濁。彷彿矇著一層厚厚油污的眼睛，死死地盯住了秦昭翰。就在猴子即將扣扳機的前一秒，那片渾濁的中央，一微弱的。針尖般的焦距，奇迹般地凝聚了起來。

他看懂了。或者說，他聽懂了。

秦昭翰沒有提戰爭，沒有提敵人，更沒有提生死。他強忍着腦中因為兩種記憶衝突而帶來的。針扎般的劇痛，用一種近乎哄騙孩的。無比輕的語氣，指了指外面炮火連天的方向：

“老馬師傅，你看，城堡外面......壞蛋太多了。他們那麼吵，會吵到囡囡睡覺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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