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眼睛，在看到秦昭翰機甲口那被炮火熏黑的“鐵壁”師徽章時，黯淡的瞳孔里，迸發出了一微。

“呵......新兵蛋子？”

那個男人咧開乾裂。滿是污的，聲音嘶啞得像是破舊的風琴，每一個字都帶着自嘲的尖刺。

“作夠慢的，再晚來五分鐘，就只能給老子收了。”

猴子和秦昭翰都愣住了。這毒舌與他瀕死的慘狀，形了巨大到荒誕的反差。

“你......”猴子下意識地從腰間出僅剩的半支醫療噴霧，想遞過去。

“滾！”

“老苟”苟建軍，用盡全力氣，一把將那支醫療噴霧狠狠拍飛！金屬噴霧罐撞在一塊扭曲的鋼板上，發出“當”的一聲脆響，在這死寂的墳場里顯得格外刺耳。

“省省吧！”他劇烈地息着，沫從角湧出，“狙擊手沒了，跟一坨狗屎有什麼區別？！你們比我更需要它！”

他掙扎着，試圖自己去夠不遠那桿半埋在廢墟里的黑槍管。但他殘破的本不聽使喚，每一次發力，斷骨傳來的劇痛都讓他幾昏厥。

最終，他頹然倒回座椅上，發出一聲野般的低沉嗚咽，那是英雄末路時，對自己無能為力的最後一點憤怒。

他不再掙扎，而是用下指了指那桿槍，用命令的口吻對秦昭翰說道：“小子，去，把我的‘老夥計’拿過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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