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......！”

秦昭翰吐出一口帶着鐵鏽味的濃痰，每一次嗆咳，都像有把淬火的鋼刷在狠狠撕扯他的肺葉。高溫和濃煙炙烤着他的嚨，發出破風箱般嘶啞的息。

他單膝跪在赤紅的焦土上，用那柄卷了刃的合金戰刀撐住搖搖墜的虎賁機甲。視野里，滿是扭曲的鋼鐵肢和燒焦的，焦臭的蛋白質氣味混合著金屬的腥甜，鑽進駕駛艙每一個隙，令人作嘔。

314高地，代號“磨盤”。

一個名副其實的磨盤。

第七次了，這是鐵鷹軍發起的第七次衝鋒。陣地還在，但三連......已經快被打了。

“老秦......你他娘的還氣兒嗎？”

通訊里傳來李大海——李胖子——虛弱的息，滋啦作響的電流聲里，着一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
秦昭翰偏過頭，看向不遠那台口被生生撕開一個巨大豁口的虎賁機甲。李胖子正控着唯一完好的機械臂，抖着將一支高濃營養劑扎進自己大。

“死不了。”秦昭翰從牙裡出三個字，聲音乾得像兩塊砂紙在。

他想站起來，但左的伺服電機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哀鳴，系統警報在屏幕上瘋狂閃爍，紅得像戰友噴濺出的鮮。

“狗日的‘耶撒亞’......”李胖子在那頭咒罵著，“那幫鐵鷹雜碎就像沒腦子的瘋狗，被一個破AI牽着，一波波上來送死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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