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里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，只有蘇清歌撥弄算盤的聲音，清脆得像是在大理石上敲釘子。

秦驍在沙發角落裡，眼地看着自家老婆那張冷艷的臉。現在的蘇清歌，早已沒了剛才提槍殺人的戾氣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讓秦驍到更加陌生的深沉。

那是屬於管家婆特有的。審視自家產業的目。

蘇清歌停下了手裡的作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
抬起頭，目越過那堆金銀賬本，落在了秦驍上。此時的秦驍，髮髻散，袖口全是墨跡，眼圈黑得像只熊貓，整個人癱在沙發里，看起來既狼狽又憔悴。

在這一瞬間，蘇清歌那顆堅的。慣於在沙場上廝殺的心，莫名地痛了一下。

自己真是糊塗啊。

夫君是堂堂皇子，若不是被無奈，若不是為了這風雨飄搖的大虞江山，他又怎會甘願自降份，混跡在這充滿銅臭與脂氣的商賈之地？

看看他這副模樣，哪裡是在樂？分明就是為了籌措軍費，勞過度！

“夫君。”

蘇清歌的聲音了下來，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愧疚。站起，走到秦驍面前，出那雙常年握槍。略帶薄繭的手，輕輕替他理了理凌的鬢角。

“這幾天，苦了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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