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世昌進了城。張勳在宅子里接見了他，辮子垂在腦後，臉上帶着幾分倔強，但眼神己經不像幾天前那樣銳利了。兩個人坐下，徐世昌看着張勳，聲音不高不低：“軒，外面的局勢你也看到了。討逆軍己經把北京圍得水泄不通。各國公使讓我來調停，我給你帶了幾個條件。”

張勳靠在椅背上，兩隻手搭在扶手上，聲音發沉：“什麼條件？”

徐世昌出一手指，說：“第一，立即終止宣統帝複位，恢復民國制。第二，維持《清室優待條件》，保障溥儀及皇族安全與待遇。第三，在京的定武軍，立即繳械，接改編。”

張勳的臉變了變，一掌拍在桌上，聲音拔高了：“繳械？改編？我的定武軍憑什麼繳械？”

徐世昌看着他，沉默了一會兒，“軒，你不繳械，能出得去嗎？城外幾萬大軍，你拿什麼頂？”

張勳站起，看着徐世昌，聲音發沉：“要我繳械也行。讓我帶隊伍回徐州。到了徐州，我什麼都聽你們的。”

徐世昌搖了搖頭，“軒，這不可能。你回徐州，中央不會答應。”

張勳咬了咬牙，“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。人兄，你回去吧。”

徐世昌嘆了口氣，站起，拱了拱手，轉走了。張勳知道，他己經被拋棄了。馮國璋、段祺瑞、曹錕、倪嗣沖，那些在徐州會議上跟他稱兄道弟的人，現在全變了討伐他的急先鋒。他想起自己在通電里寫的那些話，提起筆，蘸飽了墨，在一張紙上寫了起來。他的筆鋒很重，力紙背，像是在發泄滿腔的憤怒。

“變更國，事關重大，非勛所獨能主持。去歲徐州歷次會議，馮段徐梁諸公及各省督軍無不有代表在場。即勛此次到津，徐東海朱省長均極贊助，其餘各督軍亦無違言。現既實行，不但馮段通電反對，即朝夕共謀之陳遠、王士珍，首先贊之曹錕、段芝貴等，亦居然抗反闕，首京畿。翻雲覆雨，出於俄頃，人心如此，實堪浩嘆。勛孤忠耿耿，天日可表，雖為群小所賣，而此心至死不懈。但此等鬼蜮行為，不可不布告天下，咸使聞知。除將歷次會議紀錄並往返函電彙集刊印分送外，先此電達。”

寫完之後，他放下筆，把電報遞給副，聲音沙啞：“發出去。讓天下人看看，這些人是什麼臉。”

副接過電報，轉去了。

。了始開攻總的軍逆討，亮剛天，日二十月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