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勳哈哈大笑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閣忱，你放心。我張勳不是忘恩負義的人。你支持了我，我不會虧待你。”

馮德麟連連點頭，“張帥抬，德麟激不盡。”

張勳又拉着他說了很多話，從復辟的步驟到各省督軍的支持，從溥儀皇帝的年齡到康有為的文采，滔滔不絕，像倒豆子一樣。馮德麟聽着，不時點頭，心裡卻在盤算着自己的事。張勳畫的餅再大，也得等餅烙了才能吃。他現在要做的，就是順着張勳的意思，讓他高興。

聊到深夜，馮德麟才起告辭。張勳送到門口，拉着他的手，“閣忱，這幾天你先休息。等時機了，我通知你。”

馮德麟點了點頭，上了馬車。湯玉麟和張海鵬跟在後面，三輛馬車駛進了夜里。馮德麟靠在座椅上，閉着眼睛。張勳的餅，他吃定了。

就在馮德麟在北京做着他的巡夢的時候，奉天那邊，江榮廷己經開始布局了。

他把龐義到督軍公署，關上門，從屜里拿出一張地圖，攤在桌上，手指在錦州的位置點了一下，聲音沉穩：“龐義，你帶第二混旅，明天出發，開到錦州。”

龐義愣了一下，“大哥，錦州？去那兒幹什麼？”

江榮廷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，“做出準備支持復辟的架勢。對外就說，奉軍要進京勤王，協助張勳穩定局勢。”

龐義更糊塗了，“大哥，您不是不支持復辟嗎？”

江榮廷看了他一眼，角微微翹了一下，聲音放低了，帶着幾分意味深長的語氣：“我是不支持。但馮德麟支持。他去了北京，二十八師還在北鎮。萬一他調兵，咱們得有人擋着。”

龐義恍然大悟，點了點頭，“大哥，您的意思是，讓我在錦州盯着二十八師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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