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倜和李厚基也跟着站起來，“河南支持！”“福建支持！”

各省代表紛紛站起來，七八舌地喊“支持”。楊宇霆最後一個站起來，說了一句：“奉天支持。”

張勳看着滿屋子站起來的人，眼眶都紅了。他以為段祺瑞真心支持他，馮國璋真心支持他，各省督軍都真心支持他。他以為自己是眾所歸，是天下共主。

他不知道的是，段祺瑞和馮國璋早就穿了一條子。他們倆的目標是一致的——借張勳的手，走黎元洪，解散國會。然後，馮國璋當總統，段祺瑞繼續當總理。至於張勳復辟？那不過是個幌子。等張勳把臟活累活幹完了，他們再出面收拾殘局，把張勳一腳踢開。各省督軍們也是牆頭草，張勳鬧了大家跟着分好，鬧敗了黑鍋他一個人背。誰也不吃虧。

張勳走到書案前，從屜里拿出一塊黃綾子，鋪在桌上，提起筆，蘸飽了墨，聲音發：“既然諸位都同意，那就簽個字吧。黃綾為憑，共襄盛舉。”

倪嗣沖第一個走過去，接過筆，在黃綾子上籤了自己的名字，把筆遞給張懷芝。張懷芝猶豫了一下，也簽了。王占元簽了，趙倜簽了，李厚基簽了。各省代表排着隊，一個一個簽。楊宇霆走在最後面，接過筆，在黃綾子上寫下“楊宇霆代江榮廷”幾個字，把筆放下，退到一邊。

張勳看着黃綾子上麻麻的名字，心裡樂開了花。他小心地把黃綾子折好，鎖進屜里，轉過，沖眾人拱了拱手，聲音洪亮：“諸位放心，復辟之後，咱們都是開國功臣。皇上絕不會虧待咱們。”

眾人齊聲高喊：“擁護復辟！共襄盛舉！”聲音震得屋頂的瓦片都在抖。

張勳安排眾人到偏廳用飯，自己興沖沖地回了後院。他的夫人曹琴正坐在窗前繡花，見他滿臉紅地進來，放下手裡的針線，問了一句：“什麼事這麼高興？”

張勳在旁邊坐下，握住的手，聲音裡帶着幾分激：“琴兒，復辟的事，了！各省督軍都簽了字，段祺瑞支持，馮國璋也支持。我張勳，終於等到這一天了。”

曹琴的臉變了變，把手回來，聲音發沉：“紹軒，你別糊塗。復辟是什麼事？是掉腦袋的事！那些人上說支持，心裡怎麼想的，你知道嗎？他們把你當槍使，你還當真了？”

張勳的笑容僵在臉上，聲音拔高了一些：“你一個人家，懂什麼？這是國家大事！段祺瑞、馮國璋都支持我，各省督軍都簽了字，連日本人都支持我，還能有假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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