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祺瑞在台前忙得熱火朝天，黎元洪在總統府里坐立不安。他手裡拿着一份段祺瑞送來的對德絕提案，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，放下，又拿起來，再看一遍，又放下。丁世嶧站在他旁邊，看着他來回折騰，忍不住開口了：“大總統，您到底簽不簽？”

黎元洪嘆了口氣，把提案往桌上一推，聲音發：“簽了，段祺瑞就得寸進尺。不簽，段祺瑞就得翻臉，他更有理由說我不懂外。”

丁世嶧想了想：“大總統，靠咱們自己，頂不住段祺瑞。得找幫手。”

黎元洪看着他，問了一句：“找誰？”

丁世嶧往前邁了一步，聲音低了，帶着幾分神秘的語氣：“副總統馮國璋。他手裡有兵，有地盤。而且他跟段祺瑞本來就不對付。您要是能跟他聯手，段祺瑞就不敢來。”

黎元洪的眼睛亮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暗了下去，搖了搖頭：“在怎麼說，他馮國璋跟段祺瑞也是北洋一脈，他會幫我？”

丁世嶧笑了笑：“大總統，此一時彼一時。袁世凱在世的時候，馮國璋跟段祺瑞還能和平共。現在袁總統不在了，北洋群龍無首，誰不想當老大？馮國璋有實力，段祺瑞有實力，誰也不服誰。您去找他，他正求之不得。”

黎元洪猶豫了好幾天，最終還是讓丁世嶧起草了一封信，派人送到南京。信里寫得很客氣，先是對馮國璋的才幹表示仰慕，然後對段祺瑞的專權表示不滿，最後暗示，希馮副總統能夠出面，維護約法，制衡段祺瑞。

馮國璋收到信的時候，正坐在南京督軍公署的書房裡看文件。他把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，放下，靠在椅背上，閉着眼睛想了很久。他的心腹幕僚站在旁邊，低聲問了一句：“大總統，黎元洪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
馮國璋睜開眼睛，角微微翹了一下，聲音不高不低：“什麼意思？他想拉我當盾牌，替他擋段祺瑞的槍。”

幕僚愣了一下：“那您……”

馮國璋站起，在屋裡來回走了兩圈，忽然站住，聲音沉穩：“回信。就說，馮某願與黎總統同心協力，維護約法，共襄國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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