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在廠區里穿行，兩旁是一排排青磚廠房，機轟鳴聲從窗戶里傳出來，震得地面都在微微抖。

王占元帶着江榮廷下了車，對迎上來的一個員說：“去，把劉總辦來。”

員應了一聲，轉跑了。

不一會兒，一個穿着工作服的中年人從車間里走了出來。他的工作服上沾滿了油漬，袖口磨得發白，臉上也有一道黑的油污，像是剛從機底下爬出來的。他個子不高，但腰板得筆首，走路帶風，目沉穩，不卑不。

王占元指着他對江榮廷說：“江督軍，這位就是漢兵工廠總辦，劉慶恩。劉總辦，這位是奉天督軍江榮廷江督軍。”

劉慶恩走上前，行了個禮，聲音不高不低：“江督軍，久仰。”

江榮廷打量着他，第一眼就覺得此人與眾不同。沒有場人的圓，沒有技人員的木訥，眼神里只有一種東西——執着。對技的執着，對理想的執着。

江榮廷出手，和他握了握，笑着說：“劉總辦，久仰大名。你在漢造出來的連發槍，我在奉天都聽說了。”

劉慶恩的臉上閃過一意外，但很快恢復了平靜，聲音沉穩：“江督軍過獎了。那支槍還在試驗階段，還有很多問題沒有解決。”

楊宇霆從旁邊走過來，湊到江榮廷耳邊，低聲音說了一句：“江帥，這兩天我都打聽過了。劉總辦這個人，脾氣火，做事死磕，清廉得很。在兵工廠里，誰都不敢糊弄他。他盯上的事，不幹絕不罷休。”

江榮廷點了點頭，心裡對劉慶恩又多了幾分敬意。

王占元在旁邊說：“劉總辦，江將軍想看看你造的那支連發槍。方便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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