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德麟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聲音沉穩：“你放心。張勳這個人，最看重忠勇之士。你在奉天的名聲，他早有耳聞。只要你肯去，他一定會重用你。”

湯玉麟沉默了很久，咬了咬牙，站起，沖馮德麟深深鞠了一躬，聲音發沉：“閣忱兄，多謝。我湯玉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。他日若有出頭之日，一定報答您的大恩大德。”

馮德麟擺了擺手，扶他起來，聲音放低了，帶着幾分叮囑的語氣：“閣臣，你去了徐州，好好乾。張勳那裡，有機會我會幫你說話。你在奉天的氣，總有一天能找回來。”

幾天後，湯玉麟收拾了行李，帶着兩個隨從，騎馬出了奉天城。他沒有跟任何人告別，甚至連姨太太都沒帶。他知道，這一走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。但他沒有別的選擇了。留在奉天，永無出頭之日。去徐州，至還有一線希。

湯玉麟走後，馮德麟又讓人去北京活。他通過關係，找到了黎元洪邊的人，送了一份厚禮，表示願意“效忠大總統”。黎元洪正愁沒人支持，收到馮德麟的投靠信，高興得不得了，當即讓人傳話，說只要馮德麟好好乾，將來一定有重用。

馮德麟坐在北鎮的宅子里，手裡端着茶碗，角微微翹起來。他知道，江榮廷在北京，一時半會兒回不來。他要趁這個機會，把關係網鋪開。黎元洪那邊，張勳那邊，只要有一條線能搭上，他就不怕江榮廷。

湯玉麟一路南下，走了幾天，終於到了徐州。張勳聽說湯玉麟來了，親自到門口迎接。他穿着一軍裝，腦後拖着一長長的辮子，在民國初年的街頭上，顯得格外扎眼。湯玉麟見了，心裡暗暗吃驚，但臉上沒有出來，上前一步，單膝跪地，抱拳道：“張帥，湯玉麟前來投奔，張帥收留。”

張勳哈哈大笑，上前扶起他，拉着他的手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聲音洪亮：“湯旅長，久仰久仰。你在奉天的忠勇，我早有耳聞。雨亭在世的時候，你是他的左膀右臂。江榮廷奪了你的兵權，那是他有眼無珠。到我這裡來，你放心，我不會虧待你。”

湯玉麟站起，聲音發沉：“多謝張帥。”

張勳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轉過，對邊的副說：“傳令，任命湯玉麟為定武軍統領。”

副應了一聲，轉去了。湯玉麟站在張勳旁邊，着徐州城灰濛濛的天空，攥了攥拳頭。他知道，從今天起，他要從頭開始了。

火炮的購置手續辦得比預想中還要順利。徐樹錚雖然被免了國務院秘書長的職務，但他在陸軍部的關係還在，人脈還在，說話還是管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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