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榮廷心裡暗暗嘆。袁世凱這個人，手段確實高明。拉攏人，不只是給給錢，還給你一個家。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，放下，聲音沉穩：“袁大總統對段總理，確實是厚。”

段祺瑞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說話。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，江榮廷把話題拉了回來，從懷裡掏出一份清單，遞過去，聲音放低了，帶着幾分懇切的語氣：“段總理，不瞞您說，我這次來北京，一是想跟您見見面，當面請教；二是想跟陸軍部申請一批火炮。奉天的防務，靠步槍不行。布扎布雖然死了，但日本人還在。他們在鄭家屯、郭家店一帶搞了那麼多事，說到底，還是覺得咱們好欺負。奉天缺火炮，缺重武。”

段祺瑞接過清單，看了一遍，放在桌上，沉了一會兒：“火炮的事，好辦。陸軍部那邊，我打個招呼就行。五門夠不夠？”

江榮廷想了想：“五門暫時夠了。最好是能從漢兵工廠訂。質量有保證，價格也公道。”

段祺瑞點了點頭，站起，走到書案前，提起筆，在一張紙上寫了幾行字，蓋上自己的私章，遞給江榮廷，聲音不高不低：“拿着這個，明天去陸軍部找軍械司。他們會給你辦。漢那邊，我讓人去疏通，保證質量，價格也不會高。”

江榮廷接過那張紙，看了一遍，小心地折好，塞進的口袋裡，站起，沖段祺瑞深深鞠了一躬，聲音裡帶着幾分激：“段總理，多謝。”

段祺瑞擺了擺手，示意他坐下，聲音放低了，帶着幾分推心置腹的語氣：“榮廷，你不用謝我。你在奉天幹得好，就是對國家最大的貢獻。”

江榮廷重新坐下，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開口，聲音放低了，帶着幾分憂慮的語氣：“段總理，我還有一件事，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
段祺瑞看着他：“你說。”

江榮廷往前探了探子，聲音得更低了，帶着幾分斟酌的語氣：“北京的事，我聽說了。府院不和，鬧得滿城風雨。總統和總理，都是國家的中流砥柱。你們要是鬧起來，對國家不利，對百姓不利。我雖然在奉天，但心裡一首挂念着。”

段祺瑞的臉沉了沉，哼了一聲，聲音發冷：“不是我要鬧，是有些人不安分。黎元洪要是安心當他的總統，我段祺瑞不會多說一句話。可他們要奪我的權，我不能答應。”

江榮廷點了點頭，聲音沉穩：“總理說得對。國家的穩定，靠的是實力。總統有總統的面，總理有總理的權責。只要分清楚，就好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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