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了台階，翻上馬，馬蹄聲得得地響起來，漸漸遠了。于學忠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，轉過，進了師部。

張景惠還坐在那把大椅子上，面前的卷宗還是那摞，煙灰缸里多了幾個煙頭。他看見於學忠進來，勉強笑了笑，手讓座：“於團長，坐，坐。”

于學忠在他對面坐下，把帽子摘了放在桌上，兩隻手搭在膝蓋上，看着他，聲音不高不低：“張師長，這事還沒解決啊？”

張景惠嘆了口氣，把卷宗往旁邊推了推，聲音裡帶着幾分疲憊，又帶着幾分無奈：“於老弟，不是我不辦。湯玉麟那個人，你是知道的。就是當年雨亭在的時候，都不住他。我總不能跟他搶吧？”

于學忠沒有說話。

張景惠往前探了探子，聲音得更低了，帶着幾分訴苦的意味：“李玉堂剛才來過了，給了我兩天時間。兩天之，要我把鬧事的兵法辦，讓湯玉麟去督軍公署說明況。你說，我能辦到嗎？”

于學忠靠在椅背上，抱着胳膊，看着他，聲音不不慢：“辦不到也得辦。江帥那邊等着呢。”

張景惠苦笑一聲，了手，聲音裡帶着幾分哀求的意味：“於老弟，你能不能幫我去跟江帥說說？再寬限幾天？”

于學忠搖了搖頭，站起，把帽子拿起來扣在頭上，整了整領：“說不了。江帥的脾氣你不知道？定了的事，改不了。”

張景惠的臉更難看了，低下頭，兩隻手撐着額頭，肩膀塌了下去。

于學忠看着他，沉默了幾秒，忽然開口了，聲音放低了些，帶着幾分斟酌的語氣：“實在不行的話，我跟你去？”

張景惠猛地抬起頭，眼睛瞪大了一些，聲音裡帶着幾分不敢置信：“你跟我去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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