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電

出頭之事，不宜我部承當。江榮廷雖無兵權，背後卻有吉林撐腰。張作霖令我部先行，自居中立，一旦事敗，罪責必歸我軍。懇請師長慎重決斷。

電報發出去，汲金純坐在桌前等着，一支煙接一支煙地。不到一個時辰，回電來了。他拆開一看，臉上的表徹底沉了下去。

“速辦。勿復言。”

汲金純把電報攥在手裡，攥了好一會兒，慢慢鬆開，折好，塞進屜里。

督軍公署，江榮廷正在書房裡批文件，于學忠進來通報，說日本顧問町野武馬求見。江榮廷手裡的筆頓了頓，抬起頭，臉上閃過一意外。他跟這個町野武馬沒什麼，日本人突然上門，打的什麼主意？他把筆放下，整了整領，讓于學忠把人請進來。

町野武馬穿着一筆的西裝，個子不高，留着仁丹胡，進門的時候微微鞠躬，臉上帶着職業的笑容。

江榮廷站起，手讓座，吩咐人上茶。町野武馬在客位上坐下，接過茶碗抿了一口，目在江榮廷臉上停了一瞬，開口就是一句：“將軍閣下，您現在一定很苦惱吧？”

江榮廷靠在椅背上，臉上沒什麼表：“我好的。有什麼苦惱的？”

町野武馬笑容收了幾分，換上一種推心置腹的表，聲音放低了些，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：“將軍閣下，現在奉天局勢張，張作霖和馮德麟都想讓您換個位子。您怎麼還能說好的呢？”

江榮廷角微微翹起，帶着幾分冷笑，不不慢道：“你們日本人消息還靈通。”

町野武馬臉上出幾分謙遜的表，帶着幾分誠懇：“將軍閣下，這件事在奉天己經不是什麼秘了。我們理解將軍的困難——邊無兵可用。用你們中國的一句古話，這就‘虎落平被犬欺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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