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堂接手奉天警務後，並沒有急着大刀闊斧地換人。

他清楚得很，這奉天城裡的警察，上上下下幾千號人，各有各的門路，各有各的靠山。要是剛一上任就大清洗，保不齊就鬧出子來。江帥的意思他也明白——穩住人心，慢慢滲。

所以李玉堂第一件事，就是召集各署署長開了個會。會上他話說得很明白：“諸位該怎麼干還怎麼干，以前管什麼的，現在還管什麼。我李玉堂初來乍到，對奉天不悉，往後還要靠各位多多幫襯。”

那些署長們原本心裡七上八下的，聽了這話，都鬆了口氣。散了會，三三兩兩地議論，都說這位新廳長還算厚道，沒打算掀桌子。

不過李玉堂也沒閑着。他私下翻了翻警務的檔案，把當年王永江在遼辦警務時的舊部名單找了出來。這幾個人，有的是王永江一手提拔的，有的是跟着王永江辦過案的，後來調到奉天，被宋文郁着，一首沒挪地方。

李玉堂挨個找他們談話，也不繞彎子，首接問：“願不願意跟着我干？”

那幾個人哪有不願意的？當場就表了態。李玉堂也沒一下子全提起來，而是一步步安排到實權崗位上——有的去了督察，有的補了署長的缺。不聲間，警務的關鍵位置，慢慢有了自己的人。

奉天警務這艘大船，算是換了個掌舵的，至於航向怎麼調，那是以後的事。

十二月二十三，奉天城飄起了細雪。

江榮廷正在書房裡翻看一份卷宗，劉紹辰推門進來，手裡拿着一份電報，臉有些複雜。

“江帥，北京來的。封爵名單。”

江榮廷接過電報，從頭看到尾，眉頭微微挑了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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岐鳴張使按巡東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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鵬雲靳軍督東山、軍將威果

新增楊軍督疆新、軍將武威

章建陸軍督西陝

映屈使按巡江浙

琳耀齊使按巡蘇江

錕曹令司備警游上江長

德善楊使軍護滬淞

春震雷長法執政軍京北

廷榮江使按巡天奉、軍將上安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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