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爾濱的冬夜，寒冷刺骨。江榮廷一行人在一家俄國人開的小旅館安頓下來。

衛隊百餘人則分散在附近幾家類似的客棧里，彼此保持着距離，卻又能隨時呼應。連日奔波，加上在禮和洋行的張談判，眾人都有些疲憊，簡單用過晚飯後便早早歇下。

江榮廷躺在板床上，腦海里還在盤算着那西十萬兩銀子的設備合同，以及未來軍械局擴產後的藍圖。窗外是哈爾濱特有的寂靜——一種混合了遠火車汽笛、偶爾傳來的俄語吆喝和寒風吹過電線嗚咽聲的寂靜。

忽然，一陣清脆的響打破了夜的寧靜！

啪！啪——啪！

是槍聲！零散，但距離絕對不遠，就在旅館所在的這條街道盡頭，甚至可能更近！

江榮廷幾乎是瞬間從床上彈起，一把抓過枕邊的“槍牌擼子”，幾步衝到窗邊，微微掀開窗帘一角向外去。街道上原本稀疏的路燈有幾盞己經滅了，影影綽綽能看到遠有人影跑，還夾雜着呼喊聲，但聽不真切。槍聲斷斷續續，似乎不止一個方向。

幾乎同時，傳來急促的敲門聲，是李玉堂低的聲音：“大人！”

江榮廷打開門，李玉堂閃進來，臉繃：“槍聲從南邊過來，像是道里警察署和電報局方向！街上己經了。”

劉紹辰和王富安也披着服過來了，面帶驚疑。樓下傳來衛隊士兵快速集結時輕微的金屬撞和腳步聲，並未引起大的。

“不是沖我們來的。”江榮廷迅速判斷，他們此行極度保，而且剛抵達哈爾濱，不可能被人盯上並組織這種規模的襲擊，“是哈爾濱出事了。聽這靜，人不。”

話音剛落，旅館外面街道上跑過幾個驚慌失措的中國人，邊跑邊喊：“造反啦！警察造反啦！打電報局啦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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