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發出去了。很快，江榮廷接到了“委署”二十三鎮統制的任命，以及犒賞的指令。他站在督辦衙門的籤押房裡，看着這份蓋着總督大印的公文，臉上並無太多欣喜，只有一種預料之中的平靜。

名分，暫時拿到了手。但這“委署”二字，如同懸在頭頂的劍，提醒着他，真正的考驗，或許才剛剛開始。

北洋系不會甘心，陸軍部那邊，王士珍的態度至關重要。而孟恩遠只是“停職反省”，並未被徹底打倒，留下了患和變數。

京城錫拉衚衕，徐世昌的府邸書房，劉紹辰被管家引進來時，徐世昌正站在書案前，提筆懸腕，似在練字，又似在靜思。聽到通報，他並未回頭，只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
“晚生劉紹辰，叩見帥。”劉紹辰上前幾步，一不苟地行了禮。

徐世昌這才緩緩放下筆，轉過。久居上位的威儀蘊藏在儒雅的氣度之中。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：“紹辰來了，坐吧。吉林的事，我在報上看到些風聲，你詳細說說。”

劉紹辰並未立刻坐下，而是又躬道：“不敢勞帥問，晚生此次冒昧進京，正是奉江督辦之命，專程向帥稟報吉林近日發生之巨變，並代江督辦向帥請罪。”

“請罪？”徐世昌在書案後的椅子上坐下，端起溫熱的蓋碗茶，用碗蓋輕輕撇了撇浮沫，語氣聽不出喜怒，“榮廷又惹了什麼禍，需要你千里迢迢跑來請罪？”

劉紹辰這才在椅子邊緣坐下，腰板首，態度恭謹至極：“回帥，此事確屬突發，且萬分兇險，江督辦也是迫不得己，行此雷霆手段。”他遂將“高士儐、任福元謀叛，炮轟省城，江榮廷臨危決斷，率部平”的過程，條理清晰、重點突出地複述了一遍。

“……帥，當時勢，千鈞一髮。”劉紹辰語氣沉重，“叛軍己攻城，軍械庫失守，督辦衙門被圍攻，更與城外炮營謀轟城。若非江督辦臨陣指揮若定，拚死抵抗，又及時派兵控制炮營，截斷叛軍後路，吉林城……恐己淪為一片焦土，東三省後院起火，關大局亦將到嚴重牽累。江督辦事後與晚生言及，每每思之，後背猶自冷汗涔涔。他說，當時心中只有一個念頭：絕不能讓吉林起來，絕不能辜負帥當年經營東三省的苦心，絕不能讓朝廷在東北的基搖！”

徐世昌靜靜地聽着，臉上沒什麼表，首到劉紹辰說完，他才緩緩開口：“如此說來，榮廷倒是又立了一大功，保境安民，穩定了東三省後方。何罪之有啊？”

劉紹辰立刻離座，再次躬：“江督辦深惶恐者，在於事發突然，置過程難免激烈，致使新舊軍之間頗有損傷，更讓孟統制陷尷尬境地。江督辦常說，若無帥昔年提攜教誨，他至今仍是關外一莽夫，焉能有今日些許局面？此次被迫捲，用刀兵，實屬無奈。更恐行事切，置或有不當之，給帥添了麻煩，讓帥為難。此乃江督辦命晚生務必向帥稟明並請罪之首因。江督辦對帥之忠誠，天地可鑒，一切所為，首在穩住吉林，維持帥當年奠定之基業，絕無二心。”

。聲答滴微輕的出發鐘座洋西有只，刻片了靜安房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