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沈老嘎噠千恩萬謝退出去的背影，江榮廷臉上那點溫和迅速褪去，恢復了慣常的冷峻。

片刻後，籤押房的側門被推開，劉紹辰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。

“大人。”劉紹辰低聲道。

江榮廷沒回頭，目依舊看着門口方向，彷彿還能看到沈老嘎噠那興的背影。“紹辰，魚兒，已經咬鉤了。”

劉紹辰走到他側，臉上帶着一憂，也有一期待：“李占奎貪婪，驟然得到大人如此‘承諾’，必定以為危機已過，甚至可能沾沾自喜，認為用金條買通了大人。”

江榮廷冷笑一聲：“下個月十五發餉，就是他李占奎徹底倒台的日子。”

他轉走到巨大的吉林輿圖前，手指點在長春的位置。“計劃必須萬無一失。紹辰，你立刻持我令，秘傳諭中路賀延宗，前路張福山。”

“是。”劉紹辰凝神靜聽。

“命令他們，中路五營，前路五營，提前向長春方向秘運，蔽待命。沒有我的手信號，絕不可暴行蹤。”江榮廷的手指在長春外圍劃了兩個圈，“一旦我到了右路中軍營盤，中路五營，立刻給我包圍右路的前營和左營；前路五營，負責包圍後營和右營。作要快，形合圍之勢後，勒令對方繳械。但凡有敢持槍反抗。異者，就地殲滅，絕不姑息！”

“明白。以雷霆之勢，解除右路各營武裝，使其不能相互呼應。”劉紹辰點頭。

“還有，”江榮廷強調，“此次調，務必高度保。除賀延宗。張福山兩位統領外，管帶及以下軍，一律不得告知真實目的。總之，絕不能走半點風聲，讓李占奎有所警覺。”

“屬下明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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