督辦公署的籤押房，江榮廷將西北岔金礦那份“明賬”重重地合上，扔在桌案上，眉頭鎖。劉紹辰站在一旁，也是面凝重。

“紹辰，這賬目做得倒是漂亮，滴水不。”江榮廷冷笑一聲，手指點着賬本，“可你信嗎？西北岔絕不是這點出息的窮礦！就憑這賬面上的這點產量，他金疤臉拿什麼養活手下那百十號弟兄？拿什麼打點上下關係？”

劉紹辰沉道：“督辦明鑒，這賬目確實幹凈得反常。依屬下看，金疤臉如此痛快地接‘督商辦’，恐怕是棄車保帥之舉。他出來的這個礦，這個賬，只是個幌子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......”江榮廷目一凜。

“屬下估計，他應該跟咱們一樣，玩的是‘暗礦’的把戲。”劉紹辰低聲音，“明面上這個礦，規規矩矩，產量。賬目都經得起查，應付府的監管和稅賦。而真正出金子的，是另一個藏更深的礦脈！所有暗礦的產出，都不明賬，運出去賣掉，巨額利潤盡私囊。”

江榮廷猛地一拍大，眼中四：“八是這麼回事！這王八蛋，他不是願意‘督商辦’嗎？好，老子就派去他那裡，‘督’着他！”

他立刻對門外吩咐：“去，把曹振傑給我來！另外，再請黃局長過來一趟。”

不一會兒，新任稅警隊隊長曹振傑率先趕到。曹振傑是江榮廷從碾子帶出來的老弟兄，擔任過親兵哨長，如今已是延吉地界上獨當一面的稅警隊長了。

“大人，您找我？”曹振傑行禮道。

江榮廷示意他靠近，低聲音，語氣嚴肅：“振傑，有件要事給你。西北岔那個金疤臉，面上服，背地裡恐怕在搞鬼，我懷疑他私開暗礦，逃稅款。”

曹振傑眼神一凝：“大人，您吩咐！”

“等會兒黃局長來了，我會以加強礦區防衛。防止匪患的名義，派一支稅警小隊進駐西北岔。這支小隊，由你親自帶隊。你們的明面任務是護衛礦區，但真正的任務，是給我盯死他們！把他們每天從礦里運出多礦石，拉進去多資，多人下井，都給我一筆一筆記清楚了！形日誌，每日派人秘送回來！重點是找出他可能存在的暗礦線索！明白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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