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盛糧行和布莊的資，在朱順馬隊晝夜兼程的接力運輸下，終於以最快的速度送達了延吉。這批救急的糧食和冬，如同雪中送炭，暫時緩解了靖邊軍的燃眉之急，營中因凍而起的怨氣與悲涼稍得平復。看着士兵們領到厚實棉時那激又心酸的眼神，捧着熱乎玉米餅時狼吞虎咽的模樣，江榮廷心中稍安，但那份沉重的力卻毫未減。

但這絕非長久之計。德盛的家底再厚，也是做生意辛苦積攢而來，吳佳怡。邱玉香們在後方經營不易，自己更不能像個無底般一直往裡填塞。此番調用私產補軍用，於於理，都已仁至義盡。府的撥款遙遙無期，指靠上司看來是希渺茫，若不能開闢新的財源，等到德盛這批資消耗殆盡，麾下這數千兒郎，難道又要回到那挨凍。非戰鬥減員慘重的境地？

絕不能！江榮廷攥了拳頭，他必須另想辦法。目，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吉林城。那裡是吉林行省的中心，商賈雲集，富庶之地。他想起了一個人——老朋友牛子厚。

牛子厚在吉林乃至整個東北商界都有着舉足輕重的影響力，為人更是急公好義。若能得他出面牽頭，發吉林商界力量募捐，或能解這邊防經費的燃眉之急。

事不宜遲！江榮廷將延吉軍務暫吳祿貞。朱順負責，叮囑他們嚴監視日軍向，安軍心。自己則只帶了李玉堂等數名護衛，冒着嚴寒，快馬加鞭趕往吉林城。

抵達吉林後，江榮廷未驚府，直接來到了牛子厚那聞名關東的“源升慶”總號。聽聞江榮廷突然到訪，牛子厚雖有些意外，但還是立刻在堂熱接待了他。

“榮廷老弟！什麼風把你從延吉前線吹來了？快請坐，喝杯熱茶暖暖子！”牛子厚聲音洪亮，笑容爽朗，親自為江榮廷斟茶。

江榮廷接過茶杯，卻無心品茗。他一路疾馳，臉上帶着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憂，上還帶着邊關的風塵與寒氣。

“牛兄，實不相瞞，兄弟此次是厚着臉皮，登門求助來了！”江榮廷放下茶杯，也顧不上太多寒暄，開門見山，聲音沙啞地將延吉面臨的困境一一道來——戶部撥款大打折扣，地方協餉嚴重不足，日本人卡住南滿鐵路運輸線，士兵們缺糧，在零下二三十度的嚴寒中，僅凍傷減員就高達數百人......他描述着士兵們啃着玉米餅。穿着破舊棉在寒風中執勤的場景，語氣沉痛，幾近哽咽。

“牛兄，你是沒親眼看見啊！那些都是十七八歲。二十郎當歲的好後生！他們守在國門邊上，刀對刀槍對槍跟日本人干，沒含糊過！可現在......我這心裡......如同刀絞一般！”江榮廷重重一拳捶在自己大上，眼圈泛紅。

牛子厚收起了笑容，面變得極其凝重。他默默聽着，手指無意識地挲着溫熱的茶杯。

“府那邊......”牛子厚沉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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