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堂讓人把疤臉綁起來，帶着他直奔興順布莊。此時張萬發正在櫃檯後算賬，見李玉堂帶着一群挎槍的親兵進來，還綁着疤臉，臉瞬間變了，但很快又強裝鎮定：“這位爺，您是來買布還是辦事？”

“辦事。”李玉堂把疤臉推到他面前，“你認識他嗎？是你派他去砸德盛布莊的吧！”

張萬發眼神閃爍，一口否認：“我不認識他！這位爺，您可不能聽他一面之詞，他說不定是想攀咬我，減輕自己的罪！”

疤臉急了：“張掌柜！你不能不認啊！是你給我銀子讓我去的，你還說......”

“住口！”張萬發厲聲打斷他，又對着李玉堂陪笑，“這位爺，您看他就是個瘋子，滿胡話。我興順布莊開了二十年，從沒做過違法紀的事，您可別被他騙了。”

李玉堂盯着張萬發看了半晌，突然笑了：“張掌柜，你是不是覺得，三姓衙門護着你，我就拿你沒辦法？我告訴你，德盛布莊是江分統開的。你敢他的人，就該想到後果。”

他上前一步，語氣帶着威：“現在，我給你兩個選擇：第一，賠償德盛布莊的所有損失，還有傷夥計的醫藥費，再公開給陳掌柜道歉；第二，我把你和疤臉一起押回碾子，讓江分統親自審你，你自己選吧。”

張萬發心裡咯噔一下——江榮廷的名聲他早有耳聞，那是個茬，真要是被押過去，自己這點家底和手段本不夠看。可他剛要梗着脖子反駁，眼角掃過被親兵按得死死的疤臉，突然改了主意，臉上瞬間堆起慌的神，雙手連連擺：“爺！爺息怒！是我糊塗！是我一時鬼迷心竅！”

他撲通一聲朝着李玉堂的方向虛跪半步，聲音帶着刻意裝出的抖：“您說的是，賠償。道歉，我都應！都應！德盛布莊的損失我連夜核算，明天一早就把銀子送過去，至於給陳掌柜道歉，我親自登門，怎麼賠罪都聽他的！”

李玉堂眉梢微挑，盯着他看了片刻——張萬發剛才還氣十足，轉眼就服，倒像是怕了江分統的名頭。他心裡雖有疑慮，但也沒多想，畢竟能順利解決事，總比鬧到衙門好看。

“最好如此。”李玉堂冷聲道，“我給你一天時間，明天這個時候，我要在德盛布莊看到銀子和你的道歉，要是了一分，或者你敢耍花樣，後果你自己承擔。”

說罷，他朝親兵遞了個眼，押着還想喊些什麼的疤臉轉就走。門帘被掀開又落下，店裡只剩下張萬發一人，他臉上的慌瞬間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狠的算計，手指在櫃檯邊緣狠狠敲了敲——李玉堂以為拿江榮廷就能鎮住他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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