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翔上前一步，手按在馬刀上：“分統，這倆傢伙，不如再好好審審，說不定還能問出更多底細！”

江榮廷卻擺了擺手，站起走到門口，月順着門照進來，在他臉上投下一片影。他沉片刻，轉頭對馬翔說：“不用審了。這兩個日本人，留着有用——彼得羅夫那邊，咱們把這倆人送過去，也算賣他個人。”

馬翔愣了一下：“送給他？那豈不是便宜他們了？”

“便宜？”江榮廷挑眉，“彼得羅夫是俄軍駐穆棱河的頭頭，咱們跟他好關係，以後都能些麻煩。這人，比咱們自己置了他們划算。”

他頓了頓，又看向柴房裡着的王二：“至於這個王二，放了吧。讓他收拾收拾東西，有多遠走多遠，以後別再干這種給外人當槍使的蠢事，再被抓住，可就沒人能救他了。”

馬翔點頭應下：“我明白了分統，我這就去安排。那送日本人去彼得羅夫的駐地，要不要多帶些弟兄？”

“不用，就你跟我，再帶幾個靠譜的弟兄就行。人多了反倒炸眼。”江榮廷看了眼天，“天快亮了，等天亮了就出發。”

第二天清晨，天剛蒙蒙亮，江榮廷就帶着馬翔和親兵，押着那兩個日本人往俄軍的駐地去。山路覆著薄霜，踩上去咯吱作響，寒風刮在臉上像刀割。那兩個日本人被捆在馬背上，一路上低着頭，再沒了之前的兇狠。

到彼得羅夫駐地時，剛過辰時。哨兵認出江榮廷，連忙進去通報。沒過多久，彼得羅夫就披着軍大快步走出來，臉上帶着笑意：“江！我的老夥計！這麼早跑我這兒來，是有好事要跟我分？”

江榮廷指了指被押着的兩個日本人，開門見山：“彼得，穆棱河的巡邏隊在外圍抓到了這兩個人，從他們上搜出了穆棱河車站的布防圖，還有標註的軍用倉庫。我想着這事跟你們有關，就趕送過來了。”

彼得羅夫一開始還帶着笑意，聽到“布防圖”三個字，臉瞬間沉了下來。他快步走到那兩個日本人面前，一把扯過其中一人的領，用俄語厲聲問了幾句。

那日本人支支吾吾說不出話，彼得羅夫又看向江榮廷遞過來的布防圖，越看眉頭皺得越，隨即又舒展開，拍了拍江榮廷的肩膀：“江！你可幫了我大忙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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