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外風雲_第159章 雪冤懲凶(2)
“弟兄們。”他忽然開口,聲音啞得厲害,“把姑娘抬到祠堂去,找塊乾淨的布蓋上。給嬸子留點乾糧和錢。”
說完,他轉往屯口走。腳步沉得像灌了鉛,每走一步,心裡的火就往深一分——得疼,卻只能着。
出屯時,他回頭了眼那間掛過姑娘的土坯房,日頭斜斜照在灰瓦上,亮得刺眼。
轉頭讓兩個弟兄留在屯裡幫着收拾,自己帶着剩下的人往碾子趕——這事得趕報給江榮廷,俄人敢這麼明火執仗搶糧抓人,得早做防備。
朱順徑直闖進會房院——江榮廷正和劉紹辰對着張地圖說話,見朱順一臉鐵青闖進來,眉頭當即鎖了疙瘩:“臉拉得比驢還長,咋的了?”
朱順把俄兵搶糧。拖姑娘,還有碎花襖姑娘上吊的事一腦說出來,說到老婦哭着問“誰給做主”時,拳頭“咚”地往柱子上一砸,木柱震得掉了層灰。
江榮廷猛地站起來,手裡的旱煙桿“啪”地摔在桌案上,煙撒了一地:“俄人敢在碾子跟前土?!朝廷的‘友邦’規矩,是給他們作踐老百姓的由頭?”
劉紹辰趕上前拉他:“管帶,息怒!俄人在琿春有駐軍,真把事鬧大了,他們藉著由頭派兵來,咱們這點人扛不住,將軍府那邊也沒法代!”
“代?我跟誰代?”江榮廷轉瞪他,眼裡的火要燒出來,“韓家屯離碾子就十里地,是我眼皮子底下的地界!老百姓在這兒被糟踐得活不下去,姑娘吊了梁,我還蹲在這兒講‘規矩’?那我當這個巡防營管帶幹啥?”他指着門外,聲音沉得發,“別我管不了,俄人佔了奉天佔了吉林,我沒本事把他們全趕出去!可韓家屯不行!誰在這兒害了人,就得拿命償!”
劉紹辰還想勸,江榮廷卻擺了擺手,轉頭盯着朱順:“那幾個俄兵長啥樣?還認得出不?”
朱順梗着脖子,語氣斬釘截鐵:“認得出!領頭的左眉有道疤,還有個矮個子缺半隻耳朵!”
“好。”江榮廷從牆抄起一把砍刀——不是巡防營的制式傢伙,是山裡獵戶用的,“把你那服了,換庄稼人的布褂子。挑二十個弟兄,也穿便。去附近屯子外邊蹲守,見着那隊俄國兵,不用留活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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