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差點攪了局。”吳佳怡垂了垂眼，語氣裡帶着懊惱。

“也算我一個。”朱順跟着道。

龐義撓了撓頭，憨聲憨氣的：“還有我。先前我還說要發兵吉林城，現在想想，老朱說得對。真要是了兵，哪是救你，分明是把你往絕路上推。”

江榮廷朗聲笑起來：“哈哈哈，這可不是救我害我的事。咱立金幫，為的是啥？是保土安民，不是跟朝廷。真要是發兵吉林，這事的質可就變了。”他頓了頓，轉問，“我跟紹辰回來的路上聽說，大哥回來了？”

“回來了。”有人應道。

劉紹辰着下琢磨：“宋大哥淡出江湖後就沒了音訊，偏在這時候回來，也太巧了。”

“啥巧不巧的？”江榮廷眼裡亮起來，揚聲笑道，“這是老天要幫咱們！”

“把總，可不是天助。”馬祥話，“是宋大哥早有安排。他的行蹤，只有香姐知道——他說過，真有急事，務必找他。咱們誰都不清楚，宋大哥最信香姐了。”

江榮廷收了笑，正道：“那正好，咱們這就去見宋大哥。”

“走！”

一行人往總會去，腳步輕快，誰都沒留意到，空氣中飄着一縷若有若無的沉鬱。

總會室里，只有春梅姑娘一個人坐着。就那麼支着肘，指尖搭在桌邊，兩眼放空，不知着窗欞上的蛛網還是牆角的影，像尊失了魂的木偶。下的椅子涼了，卻渾然不覺，只守着裡屋那張床——床上，是宋把頭早已冷的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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