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啊，過去看看。”他腰間的槍隨着腳步顛了顛。

龐義正蹲在地上數繳獲的銀圓，聞言頭也沒抬：“一個空房子有啥看的？任我行那老東西早跑沒影了，難不還藏着金條？”

“屋裡有人。”旁邊一個年輕團勇突然話，手裡的槍還指着門，“我瞅見窗紙上晃了個人影。”

龐義“噌”地站起來，腰間的盒子炮“啪”地拽在手裡，槍栓拉得脆生：“他媽了個子的，還真有網的？”話音未落，人已經竄了出去，軍靴踩在焦黑的木頭上，發出“咔嚓”響。劉寶子也拔了槍，跟在後面往房裡沖。

“出來！”最前頭的團勇抵着門框吼，槍口穩穩對着屋裡，“再不出來開槍了！”

屋裡沒靜，只有柴火在牆角悶燒的“噼啪”聲。龐義撥開擋路的團勇，一腳踹開木門——門軸徹底斷了，砸在地上揚起陣灰。他舉着槍掃了圈，突然愣住了。

“咋回事，咋回事？”劉寶子把槍往下了，看清了牆角着的人影。

“是個娘們，團總。”團勇們也鬆了勁，紛紛收了槍。

那姑娘在炕角，頭髮得像堆枯草，臉上還掛着淚痕，見了人就往炕里，肩膀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。

龐義撇撇，把槍回腰裡，一臉無奈：“真服了，我還以為是任我行那老狐狸藏着呢，整了半天是個娘們。”

“咋辦啊，團總？”有團勇問。

“能咋辦，放走唄。”龐義往灶台上啐了口，又覺得不妥，放輕了腳步走過去，盡量讓語氣平和些，“姑娘不要怕，我們不是土匪，是民團的。你是......咋會在這兒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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