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外風雲_第14章 闖卡瀕死(2)
“按住他!”有人嘶吼着,膝蓋狠狠頂在他後腰上,骨頭彷彿要斷裂般劇痛。他的雙手被反剪到背後,糙的麻繩深深勒進手腕。臉頰着被太曬的地面,碎石子硌得顴骨發麻。冰涼的砍刀再次架上脖頸,這次力道更狠,刀刃幾乎要嵌進里。“還敢闖卡?還敢刀子?”
領頭的漢子胳膊還在淌,疼得面容扭曲,另一隻手攥拳頭,照着江榮廷後腦勺狠狠砸下。“咚”的悶響,江榮廷眼前一黑,角撞在地上,腥甜的混着泥土湧口中。漢子還不解氣,抬腳就往他後腰猛踹,每一腳都帶着狠勁。江榮廷被踹得蜷在地,像只被踩住的螞蚱,只能發出抑的悶哼。
此時宋把頭正在窩棚里悠閑地對弈,松木棋桌被炭火烘得溫熱,本聽不見南卡子傳來的打鬥聲。他手指捻着一枚紅炮,這棋子一看就是被人挲了大半輩子。“急什麼。”他聲音平穩,炮子“啪”地落在“象”位,抬眼掃了對面瘦的漢子一眼,“你的車還沒呢。”
“報——”一個年輕守衛掀簾而,跑得氣吁吁,棉帽帶子都散開了,“把頭,南卡子有人闖卡,還把王哥的手臂扎傷了!”
宋把頭着棋子的手微微一頓,眼皮慢悠悠抬起:“傷得重不重?”
“流了不,傷口深的。”
“既闖卡又傷人,按規矩置。”宋把頭將車往前推了一格,穩穩吃掉對方的卒,“砍了。”
“是!”年輕守衛應聲就跑,棉跑起來鼓鼓囊囊的,帘子被帶得“啪”地撞在門框上。
卡子這邊,江榮廷剛緩過一口氣,後頸就被人死死按住,臉頰板結的土地,鼻腔里滿是干土的氣息。持刀的漢子已經將刀舉過頭頂,刀面反的刺得他睜不開眼,刀刃上還沾着剛才蹭到的泥土,令人膽寒。
他心如墜鉛,嚨發——早知如此,不如在碾子就和許金龍拼個你死我活,至能拉個墊背的,這般死法實在太窩囊。
“你們聽好了!”江榮廷猛地昂起頭,被按住的肩膀力掙扎,聲音因被制而嘶啞,卻字字擲地有聲:“真要砍了我,你們必定後悔!”
他咽了口帶的唾沫,將最後一力氣凝聚在嚨里,喊得又快又狠:“我帶了狗頭金——是特地獻給宋把頭的見面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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