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金龍掃視着着脖子的眾人，目如砂紙般刮過每個人的臉，讓人不自覺地繃肩膀。他最終將視線定格在陳二上：“都聽好了，往後我不在，陳二說的話，就是我的話。誰要是不聽話，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，不得過這碾子的石頭！”

說完猛地一甩馬鞭，“駕”的一聲，馬隊卷着雪塵向深馳去。最後一匹馬經過時，還回頭嘶鳴一聲，像是在嘲笑這一地的狼狽。

陳二站在原地，腰桿頓時直了不。他瞥了眼還跪在地上的付把頭，又掃視着江榮廷和龐義，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得意，出黃黑的牙齒。

“狗仗人勢的東西。”龐義低聲罵道。

江榮廷沉默不語，目追隨着遠去的馬隊。如今陳二得了許金龍的授意，這碾子的凍土之下，不知還要埋葬多人命。

那邊的付把頭還在雪地里掙扎着起，像條被凍僵的老狗，裡不住地。陳二見狀，立刻直腰板，高聲吆喝起來：“都愣着幹什麼？上工了！還想不想吃飯了？”

幾個年輕礦工互相換着眼神，低聲嘀咕：“神氣什麼，不就是條狗嗎？”

“就是，要不是靠着告，他能有今天？”

陳二耳尖地聽到議論，立刻瞪起三角眼：“說什麼呢？再嚼舌子，今天都別想領口糧！”

一個材壯實的年輕礦工忍不住頂撞：“陳二，你別太過分！付老把頭待我們不薄，你這樣落井下石，良心讓狗吃了？”

“良心？”陳二嗤笑一聲，踱步到那礦工面前，“在這碾子，良心值幾個錢？許爺說得對，活着才是道理。你們要是有意見，儘管去找許爺說！”

那礦工還要反駁，被旁的同伴拉住：“算了，別惹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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