糧行被摻沙子時的憤怒，街頭被圍毆的恥辱，老掌柜咳出的鮮，佳怡額上刺目的淤青，還有那些被價到絕境的農戶的臉......一幕幕在眼前飛速閃過。這些賬，豈是一句輕飄飄的“知錯了”就能勾銷的？

他手腕猛地一送。

馬老五的劇烈地搐了一下，隨即倒下去，眼睛還圓睜着，殘留着最後的驚駭。

江榮廷息着站直，刀的手有些微的抖。他轉頭看向牆角的二掌柜。那人似乎還剩一口氣，正用盡最後的力氣，手腳並用地朝着門口的方向爬，在地上拖出一道混着和米的污痕，一片漉。

“想跑？”江榮廷的聲音在瀰漫著腥和酒氣的屋子裡響起，“你們合起伙來算計德盛，要把掌柜的往死里的時候，沒想過有今天？”

二掌柜嚇得魂飛魄散，扭過頭，臉上涕淚橫流，混合著污，醜陋不堪：“榮廷爺......饒命啊......俺再也不敢了......您高抬貴手......”他掙扎着想磕頭，卻只能無力地晃腦袋。

江榮廷走到他面前，抬腳踩住他後心，俯下，刀尖抵住他的咽，聲音得極低：“我問你，那天在德盛門口，讓人揪住佳怡頭髮往牆上撞的......是不是你指使的？”

二掌柜的哭求戛然而止，瞳孔因極致的恐懼而放大。江榮廷眼前再次閃過佳怡當時慘白的臉和額角的跡，那幾乎要衝破膛的暴怒再次攫住了他。

他沒有再等答案。

刀刃割開皮的聲音輕微卻刺耳。

江榮廷出刀，在二掌柜的服上胡了兩下。

他剛翻出牆頭，落地還沒站穩，後的院子里就猛地炸開一聲人凄厲到變調的尖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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