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繼續翻張某的資料。在一份客戶投訴記錄里，他看到這樣一段文字：“1996年5月，張某因延誤貨日期，被客戶投訴，最終賠償對方五千元。”

又是遲到。

趙某的檔案里沒有遲到記錄，但家屬補充了一段細節：三個月前，兒從外地回來看他，他記錯了時間，讓兒在火車站白等了兩個小時。兒當時很生氣，說了他幾句，他沉默了一整天。

林知墨在筆記本上寫下：

“第一個共同點：都是‘不守時的人’。”

他繼續翻閱。在劉某的社會關係里，有一條不起眼的記錄：三個月前，他曾經去漢一家老鐘錶店修過表。家屬補充說，那塊表是他父親留下的，他一首戴着，壞了捨不得扔。

張某的記錄里也有：兩個月前在孝本地修過表——但據家屬補充，那塊表是他托武漢的親戚帶去修的，因為漢有一位老師傅手藝特別好，專修老表。

趙某的記錄里，同樣有修表的痕迹：半年前，他兒把他的老表拿去武漢修過，也是在漢那家店——鄰居說，他念叨過好幾次，“那老師傅手藝好，修完走得特別准”。

修表。漢。同一家店。

林知墨的思維殿堂里，某個角落被點亮了。

他把這三個信息並排放在一起，目在“漢”上停留了很久。

三座不同的城市，三個不同的死者，卻都和同一個地方、同一個人產生了集——漢某鐘錶店，一個姓洪的老師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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