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說：‘你跟兒子說，爸爸出門修機了，修好了就回家。’”

走廊里很安靜。

林知墨沒有說話。他站在那裡很久，然後轉，一步一步走下樓梯。

晚上七點，林知墨獨自來到閘北分局附近的公站。

這是第三起案件的案發地。他看過照片，看過筆錄，看過現場勘查圖。但他需要親眼看看，在夜晚九點，這條巷子到底是什麼樣。

七點十五分，天已經全黑。路燈隔很遠才有一盞，燈泡老舊，暈昏黃。巷子兩側是老式居民樓，窗戶里出零星的燈，電視機的聲音約飄出。

他站在巷口，看着下班的人三三兩兩走過。他們步履匆匆，低着頭，很有人談。

一個穿工裝的人從公車上下來，拎着布袋，朝巷子里走。大概四十歲，頭髮隨便扎着，肩膀微微前傾，像背着重。

林知墨看着的背影漸漸消失在昏暗的巷子深。

他想起周國富說的：“走在前面，低着頭，走得很慢。”

不是的，不是仇恨的驅使。

只是那個姿態，和他自己下班時的姿態，太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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