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墨接過筆記本，翻看着裡面麻麻的表格和編號。在從南江到省廳，再到北京的這些日子裡，沈冰一直在做這件事，將散落在無數卷宗中的犯罪行為，一點點提取。分類。編碼，試圖找出規律。

這項工作枯燥。繁瑣，短期看不到效果。但它是未來分析的基礎。

“先回部里。”林知墨合上筆記本，“宿舍安排好了，就在大院後面的家屬樓。”

計程車駛回公安部大院時，天已經全黑了。家屬樓是八十年代建的紅磚樓，暖氣很足，樓道里飄着各家各戶做飯的香味。

沈冰的房間在四樓，一間二十平米左右的單間，有獨立的衛生間和一個小廚房。傢簡單但乾淨。

“條件一般，但離辦公室近。”林知墨幫放好行李，“食堂伙食不錯，也可以自己做飯。”

沈冰巡視了一圈，點點頭：“好。比省廳宿舍寬敞。”

秦鐵山在樓下喊：“秀才！沈冰！下來吃飯！我請客！慶祝鐵三角北京會師！”

三人就在大院外的小餐館吃了頓涮羊。銅鍋咕嘟咕嘟冒着熱氣，羊在清湯里一涮即，蘸上麻醬，在寒冷的冬夜裡溫暖了腸胃。

秦鐵山要了瓶二鍋頭，給自己倒滿，又給林知墨倒了一點：“秀才，意思意思！慶祝！”

林知墨推辭不過，抿了一小口。辛辣的味道從嚨燒到胃裡。

沈冰只喝白開水，安靜地涮着蔬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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