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廳小會議室的空氣凝重得能擰出水來。窗外是鉛灰的冬日天空，室卻因過多的人員和張的氣氛而顯得有些悶熱。長條會議桌旁坐着的，不再是林知墨悉的省廳或市局同僚，而是一張張陌生的。神肅穆的面孔。

坐在主位的是兩位着深夾克的中年人，一位來自公安部刑偵局，姓趙，目如鷹隼；另一位來自國家安全部某局，姓孫，氣質更加斂深沉。旁邊是省文局的副局長和兩位資深考古專家，臉上寫滿了痛心與焦慮。方明作為省廳代表陪同在座，而林知墨則被安排在了靠近投影幕的位置，這是他首次正式以“犯罪心理與行為分析首席顧問”的份，參與中央級別的聯合專案組。

投影幕上展示的照片，讓即便見慣了大場面的資深刑警們也屏住了呼吸。那是一組剛剛出土。還帶着泥土痕迹的青銅編鐘部件，形制古奧，紋飾絕倫。照片拍攝於三天前，某國家級重點考古項目的現場。

“同志們，”公安部趙特派員聲音低沉，帶着不容置疑的權威，“況急，長話短說。代號‘曾侯乙編鐘’補充發掘項目，於上周取得突破進展，新發現一組七件戰國早期青銅鈕鍾，學價值和歷史意義極其重大。經國家文局批准，於昨日，也就是12月4日，由專業運輸車隊在特警護送下，從發掘現場轉運至省博館臨時庫房進行初步清理和保護。然而......”

他切換了一張照片，畫面變了一間有着厚重金屬門和碼鎖的臨時倉庫部。一個特製的防震防撞文運輸箱被打開，裡面空空如也。

“今天凌晨，守衛接班時發現，這七件國寶級文，不翼而飛。現場倉庫門鎖完好，無暴力破壞痕迹；部紅外報警系統被人為關閉，但關閉記錄被從主機上刪除；唯一的監控攝像頭在案發時段恰好‘故障’；四名當晚值班守衛均稱未發現任何異常。初步勘查，除了文箱被打開，現場幾乎沒有留下有價值的痕迹。”

會議室里響起一片抑的吸氣聲。在安保如此嚴的況下，神不知鬼不覺地盜走國家級文，這簡直是對國家執法力量的公然挑釁和辱。

國安部的孫同志接過話頭，語氣更冷：“此案絕非普通文盜竊。其一，時機準，目標明確，顯然是衝著這組最新發現。尚未公開的國寶而來，信息源極為可疑。其二，手段專業，對環境悉，部配合跡象明顯。其三，如此級別的文，國市場本無法消化，其流向必然是境外。綜合判斷，這極有可能是一起境外勾結。有組織。有預謀的國文走私案件，甚至不排除背後藏着以文為載或掩護的其他危害國家安全的活。”

他目掃過全場，最後落在林知墨上：“林知墨同志，你在之前的‘古董調包案’中展現了對文犯罪心理的深刻理解，在‘軍工圖紙案’中則現了理涉及國家安全敏案件的獨特視角和能力。部領導點名要求你加專案組，希你能從犯罪心理和行為分析的層面，為我們撕開突破口。”

所有人的目都聚焦過來。力如山。這不是省的積案，也不是單純的兇殺，而是牽扯國寶。國安。國際黑市的驚天大案，中央督辦，時限迫。

林知墨深吸一口氣，站起，走到投影幕前。他沒有去看那些空的文箱照片，而是調出了現場倉庫的結構圖。安保人員排班表。考古隊員名單。以及文從出土到轉運的詳細流程記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