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林婉清坦然承認，甚至微微揚起了下，帶着一種藝家展示作品般的姿態，“老太爺的失足，大伯的車禍，劉娟的‘心臟病’，林秀萍的倒，還有三叔的腦溢......每一個環節，我都推演過無數次。利用他們的習慣，利用環境的巧合，甚至利用他們彼此間的矛盾。我要讓他們死得‘合合理’，讓所有人都以為那是命運，是詛咒，是林家的報應。”

的眼中閃過一近乎狂熱的，“看着他們一個個按照我的劇本倒下，看着剩下的蠢貨在恐懼和猜忌中掙扎，看着我手中的權力和財富像滾雪球一樣增長......那種覺，你們不會明白。我掌控着一切，包括他們的生死。我是這個家族新的規則制定者，新的......神祇。”

觀察室里，吳教授輕輕嘆息：“極端的控制，將犯罪行為神聖化。使命化，典型的長期秘型罪犯心理巔峰狀態。”

林知墨默默點頭。林婉清的供述，幾乎完印證了他的側寫。扭曲的復仇。對掌控權力的極度。將犯罪視為一項需要“智慧”和“耐心”的宏大工程，並在其中獲得巨大的畸形就。

“你記錄這些，不怕被發現嗎？”老刑警問。

林婉清沉默了片刻，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類似憾的表：“起初，是為了計劃不出錯。後來......大概就像畫家畫完一幅傑作，會簽名一樣吧。那些文字，是我唯一能真實面對自己的地方。我也想過，也許有一天會被看到。只是沒想到，這麼快，是以這種方式。” 看了一眼單向玻璃，“是因為昨天那個會議，那個場景嗎？那個吳教授，還有他旁邊那個年輕人......他們看我的眼神不一樣。我大意了。”

沒有追問技細節，似乎對如何被發現已然不在意。

“現在，你有什麼想說的？”老刑警做最後陳述。

林婉清重新恢復了那種深沉的平靜。整理了一下本就不的襟，目再次變得空而遙遠。

“該做的，都做了。該拿的，雖然沒完全拿到，但也夠了。”緩緩說道，“媽媽，我替你討回來了。這個骯髒的家族，我也快清理乾淨了。剩下的，無所謂了。”

主在筆錄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，字跡娟秀工整，一如展示給外人的形象。

審訊結束。林婉清被警帶走時，步履平穩，背影直，彷彿不是走向牢房，而是走向某個早已預料並接的歸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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