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廳審訊室。王秀蘭坐在椅子上，起初還試圖維持那副溫和鎮定的面孔，反覆強調自己只是“介紹家教”。“幫助學生”，聲稱警方抓錯了人，是“誤會”。對手提包里的多部手機。假名片。藥片等件的解釋蒼白無力，要麼說是“撿的”，要麼說是“幫朋友帶的”。

負責主審的是刑偵總隊一位經驗富的老預審員，姓趙，態度嚴肅，但並未急於強攻。林知墨坐在旁邊的觀察室里，過單面玻璃注視着王秀蘭的每一個細微表和肢作。

“在強裝鎮定，但手指一直在無意識地角，眼神不敢與審訊員長時間對視，偶爾瞥向門口，那是潛意識裡尋求逃跑或希同夥解救的表現。”林知墨通過部通話線路，低聲對趙預審員說，“對自己的‘話’和‘表演’很自信，但對直接面對警察的嚴厲審訊缺乏準備。突破口可能在那份扭曲的‘就’上。”

趙預審員心領神會，調整了策略。他不再追問證，而是換上了一副略帶惋惜和探究的神。

“王秀蘭，你今年五十二了吧？看你這穿着談吐，年輕時應該也是個面人，可能還做過老師或者街道工作？”趙預審員語氣放緩，像是拉家常。

王秀蘭愣了一下，戒備稍減，含糊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
“那我們聊聊你‘幫助’過的那些孩子吧。”趙預審員翻看着手邊三名失蹤大學生的照片，“像這個李曉雯，江州大學的，外語很好，想當家教賺學費。這個張麗，師範學院的，文筆不錯，想找文秘工作。還有劉娟，工學院的，想鍛煉自己......這些孩子，是不是都跟你聯繫過？是不是都覺得你王姨是個好心人，能給他們介紹好工作？”

王秀蘭的眼神閃爍了一下，抿，沒說話。

“我猜，你跟們接的時候，一定很耐心，聽們說家裡的困難，學業的力，未來的迷茫......你肯定說了很多安。鼓勵的話，讓們覺得遇到了貴人，對吧？”趙預審員繼續用那種“理解”的語氣說著，“你覺得你是在幫們，給們指一條‘明路’，一條能快速賺到錢，甚至‘改變命運’的路，是不是？”

這番話，搔中了王秀蘭心的某個角落。的腰板似乎直了一點，臉上甚至掠過一難以察覺的。混雜着得意和辯解的複雜神。

林知墨立刻對着話筒低聲道：“在自我合理化。繼續強化這一點，引導為自己‘辯護’，從而說出實。”

趙預審員捕捉到了王秀蘭的細微變化，嘆了口氣：“唉，其實從某種角度看，你也算‘了解’這些孩子。們單純，沒社會經驗，家裡幫不上忙，自己又着急。社會上哪有那麼多又輕鬆又賺錢的好工作等着們？你給們畫的餅，們就信了。你把們‘送走’，可能還覺得自己是在做好事，幫們去了‘更需要’們。‘更能賺錢’的地方，對不對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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