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號碼頭位於蕪湖下游約八公里，屬於已經廢棄的老港區。上世紀七八十年代，這裡曾是木材。煤炭的集散地，但隨着新港口的建，這個碼頭逐漸荒廢。如今，只剩下鏽蝕的吊機。開裂的水泥墩和長滿荒草的堆場。

“皖拖107”就泊在碼頭最東側的一個泊位上。這是一條六十年代建造的蒸汽拖，長約三十米，船銹跡斑斑，舷窗玻璃大多破碎，煙囪歪斜。纜繩鬆鬆地系在系纜樁上，隨着江波輕輕搖晃，像一個垂死的巨。

警車在碼頭口停下，沒有開燈。陳支隊。林知墨。王銳和六名全副武裝的刑警悄聲下車。江風很大，吹得人袂獵獵作響。

“船上有燈嗎？”陳支隊低聲音問先期到達的監視組。

“沒有。從傍晚我們盯到現在，一直黑着。”監視組的刑警回答，“周振海下午四點左右上船，到現在沒下來。我們不敢靠太近，怕打草驚蛇。”

林知墨舉起遠鏡。夜中，拖的廓模糊不清，只能看到船更高的駕駛室窗戶反着微弱的月。整條船寂靜無聲，與江濤聲形詭異的對比。

“船結構？”林知墨問。

陳支隊展開一張簡圖——是港務局提供的“皖拖107”原始結構圖。“這是條老式拖，分三層。最下面是機艙和貨艙，中間是船員艙和廚房，上面是駕駛室和船長室。報廢後，機設備都拆了，現在裡面應該是空的。”

“周振海住在哪？”

“按看船人的慣例，一般住船員艙，或者船長室。”陳支隊指着圖，“這裡，或者這裡。”

林知墨盯着結構圖，大腦飛速運轉。如果周振海真的是兇手，這艘廢棄的拖就是最理想的犯罪場所：位置偏僻，無人打擾，隔音良好，且直接臨水——作案後拋極其方便。船艙部結構複雜，可能還有未拆除的隔間。儲櫃，適合拘和藏證據。

“怎麼上船？”他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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