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還有一點，兇手可能經濟狀況一般，但不會太差。購買繩索工需要錢，但他選擇的目標是流浪漢，說明他心有某種‘階層劃分’——他認為這些人是‘可犧牲的’。這種心態，往往出現在曾經有一定社會地位。如今落魄或邊緣化的老人上。”

這番分析邏輯嚴，環環相扣。會議室里安靜下來，幾個老刑警臉上的不以為然淡了些，取而代之的是思考。

電話那頭的劉隊長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那個繩結......我找老水手問問。如果真是老式結法，範圍能小很多。”

安慶的孫隊長也道：“購買記錄我們可以查。不過刻刀......那種扁刃的，木工。雕刻也用，不一定就是兇。”

“所以需要綜合判斷。”林知墨說，“單一特徵不立，但多個特徵疊加，嫌疑就大了。”

方明適時接過話頭：“林主任的分析為我們提供了新的思路。我建議，就按這個方向，三省各市立即開展針對排查。省廳這邊會協調航運部門，調取‘江渝號’事故倖存船員名單和現住址。另外，立一個聯合聯絡組，三省各派兩人，每天通報進展。林主任作為心理分析顧問，全程參與。”

這個提議得到了各方同意。會議又討論了分工。信息共機制和時間節點。最後約定，三天後再次召開電話會議，匯總初步排查結果。

散會後，其他人都離開了會議室。方明留下林知墨和王銳。

“知墨，”方明點了支煙，深吸一口，“剛才表現很好。思路清晰，有理有據，還能回應實戰部門的質疑。不過......”他吐出一口煙霧，“力也轉移到你上了。如果排查沒有結果，或者方向錯了，那些老刑警的可不會留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知墨收拾着筆記本，“但方嚮應該沒錯。我今晚就去蕪湖。”

“這麼急？”

“第三發現才五天，現場痕迹可能還有保留。而且......”林知墨看了眼窗外，“如果兇手真的在蕪湖，他現在可能正於作案後的‘平靜期’，但也可能在策劃下一次。我們要趕在他的‘周期’到來之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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