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推斷讓王銳到一陣寒意。

林知墨翻開另一本筆記，那是他昨晚從檔案室調閱的長江航運事故報告的摘要.1980年至1994年，長江幹線發生的死亡3人以上重大事故共17起。他用紅圈標出了其中三起：

。 1983年11月5日，“江渝號”客與“皖運018”貨船在九江段撞，客沉沒，死亡22人。

。 1987年8月14日，“東風號”油礁泄，引發火災，死亡9人（含5名搶險人員）。

。 1991年6月23日，暴雨天氣下三艘漁船連環相撞，死亡7人。

“您為什麼特別關注航運事故？”王銳問。

“三個原因。”林知墨指着筆記，“第一，兇手悉長江水文，知道哪些地段是回水灣。容易擱淺——這需要航船經驗。第二，捆綁用的繩結，我查過了，是舊式帆船上常用的‘改良丁香結’，現在只有老水手還會打。第三，作案周期接近一個月，可能對應船員的排班周期或某些航運紀念日。”

他的目落在“江渝號”事故的報告上。那是死亡人數最多的一起。他仔細閱讀事故調查報告的結論：“......認定‘江渝號’客違規夜間航行，且未按規定鳴笛示警，應負主要責任。船長周志剛被追究刑事責任，判有期徒刑七年......”

但在這份方報告後面，附有一份泛黃的。字跡潦草的聯名信複印件。信紙抬頭是“江渝號倖存船員申訴書”，日期是1984年3月。信中聲稱，事故發生時江面有濃霧，貨船“皖運018”突然違規變道切客航線，客避讓不及。而當時的航運調度中心指揮混，給出了矛盾指令。聯名信質疑調查結論，認為責任認定不公，貨船和調度方應負主要責任。

聯名信末尾，有十幾個簽名。第一個簽名格外清晰有力：“周振海（大副）”。

林知墨盯着這個名字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。這是他的思維進深度推理狀態的習慣作。

“王銳，”他忽然開口，“如果一個人，是一起重大事故的親歷者，他堅信事故責任認定錯誤，真正的責任人沒有到懲罰，而他的同事。朋友卻因此喪生......二十年後，這個人老了，退休了，但那個夜晚的噩夢從未散去。他會怎麼做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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