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......你胡說什麼？！”孫強聲音發，但氣勢明顯弱了，林知墨的話像準的手刀，劃開了他層層包裹的心膿瘡。

“我胡說嗎？”林知墨向前微微傾，目如炬，“一個孩子，在應該被保護。被疼的年紀，卻要每天面對......一個被稱為‘母親’的人，帶回不同的男人，做那些......在他小的心靈里，覺得骯髒。下流。難以理解的事。他甚至可能被呵斥。被嫌棄。最後被拋棄。那種無可逃的骯髒和被背叛的憤怒，一年年積攢下來，發酵，變質。最後，他把對那個特定人的恨，投到了所有‘不檢點’。‘獨自居住’。‘可能也很臟’的人上。他用暴力的方式‘懲罰’們，然後再用‘清洗’的方式，試圖抹去這種‘懲罰’帶來的。新的‘骯髒’。周而復始。”

林知墨的每一句話，都像重鎚砸在孫強心上。他描述的細節，那些深埋的年創傷和扭曲的心理邏輯，與孫強的真實經歷和犯罪心境嚴合。孫強的呼吸越來越急促，額頭青筋暴起，臉上的劇烈搐，那道心理防線在林知墨剝繭般的心理剖析和鐵證如山的DNA報告面前，開始土崩瓦解。

“......就是臟！所有人都臟！”孫強突然嘶吼起來，眼淚鼻涕一起湧出，不再是抵抗，而是一種歇斯底里的宣洩，“我幫洗乾淨！我是在幫們！們不該那樣活着！們......”

吼聲漸漸變嗚咽。接下來的審訊變得相對順利。在DNA證據和林知墨擊中心理要害的雙重力下，孫強斷斷續續地代了六起案件的作案經過。時間。地點。手段。細節，都與案吻合。他承認了強迫害者洗澡的行為，並扭曲地認為這是在“凈化”們。他的機，正如林知墨側寫所揭示的，源於對母親（及其所代表的“不潔”）的深刻仇恨與年創傷的扭曲發泄。

“夜魔”案告破。

消息傳開，全省公安系統為之震。不僅僅是因為破獲了一起惡系列案件，更是因為破案過程中現出的犯罪心理側寫與DNA刑事科學技的功結合。林知墨的名字，再次被推到風口浪尖，但這次，是在更高的省級平台上，伴隨着“科學”。“準”。“前沿”的環。

方明在總結報告上寫道：“此案標誌着我省刑偵工作向科學化。專業化邁出了堅實一步。心理分析為偵查指明方向，DNA技為定罪提供鐵證。二者相輔相，代表了未來刑偵發展的重要方向。”

省廳領導親自來電祝賀，並對研究室的工作給予高度肯定，承諾將進一步加大支持力度。

研究室，王銳和李振波看着林知墨的眼神，已從好奇變了徹底的崇拜。楊雪整理着厚厚的案件資料，覺與有榮焉。

然而，面對讚譽，林知墨卻異常平靜。他獨自站在研究室的窗邊，着省城的萬家燈火。抓住孫強，解救了未來的潛在害者，固然是勝利。但他腦海中浮現的，卻是孫強那張被年影徹底扭曲的臉，以及那些害者難以磨滅的創傷。

科技與心理學的武越強大，越映照出某些罪惡源的深沉與頑固。打擊犯罪，不僅僅是在案件發生後進行準的追捕，更在於如何防止下一個“孫強”的出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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