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勇說，”陳社工聲轉述，“‘林叔叔有翅膀，會飛，把我和其他小朋友從黑屋子裡救出來。有翅膀的警察叔叔，最厲害！’”

秦鐵山走過來，大的手掌拍了拍林知墨的肩膀，力道不輕，語氣卻難得地溫和：“行啊，知墨，都會飛的天使警察了。”他湊近看了看畫，咧一笑，“畫得不錯，就是你這帽子......跟個蘑菇似的。”

沈冰悄悄拿起桌上一台傻瓜相機——這是局裡配給特行組用於現場取證的新設備——對着桌上的畫和林知墨的側影，輕輕按下了快門。咔嚓一聲輕響，定格了這個瞬間。

林知墨沒有理會秦鐵山的調侃，他小心翼翼地將畫拿起來，走到辦公室一側空白的牆壁前。那裡原本禿禿的，只有一些水漬印子。他找來圖釘，將畫端端正正地釘在了牆上，位置不高，正好在他抬頭就能看到的地方。

畫紙微微，畫中警察背後的翅膀，在白牆壁的映襯下，顯得更加鮮明。

“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獎章。”林知墨轉，臉上出一個極淺。卻真實的笑意。這笑容沖淡了他常年籠罩的疏離書卷氣，顯得生而溫暖。

秦鐵山怔了一下，隨即哈哈大笑：“鐵漢啊！看不出來，咱們林大顧問還有這一面！”

沈冰也抿笑了，看着牆上那幅畫，又看看林知墨，眼神清澈。

陳社工完任務，欣地告辭離開。

傍晚下班時，夕的餘暉恰好過窗戶，灑在那幅畫上，給蠟筆的線條鍍上了一層金邊。林知墨最後檢查了一遍辦公室，目落在畫上，停留了片刻。

當晚，回到簡樸的宿舍，他照例翻開日記本。這本子記錄了他重生以來的思考。案件分析和自我剖析。在最近一頁，他原本寫着一個問題：“在技與制度之外，警察工作的終極價值錨點何在？”

那是他在經歷爛尾樓事件。面對“教師”的拷問和龐大犯罪網路時產生的困。打擊犯罪是職責，完善制度是追求，但支撐個警察在漫長而黑暗的戰線中持續前行的在力是什麼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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