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角有黑痣？”林知墨立刻追問，“大概多大年紀？還有什麼特徵？”

“三十多歲吧，尖猴腮的，穿得還行，就是看着有點賊眉鼠眼。對了，他好像有輛舊托車，綠的。”

這又是一個新的線索！一個活躍在勞務市場，角有黑痣，騎綠舊托車的可疑男子。

林知墨讓沈冰將這個特徵補充進側寫，並嘗試與趙德奎代中那個可能負責騙的“小六”（右手傷者）進行比對。雖然特徵不完全吻合，但很可能屬於同一個“信息搜集-騙”小組。

與此同時，對近期類似報警記錄的梳理也發現了端倪。沈冰從厚厚的接警登記冊中，找到了三起報案記錄，害者都是中年，被騙模式與劉淑芬案高度相似，只是騙地點和借口略有不同。其中兩起的報案人提到，接們的“招工人員”中，有一個“說話有點結”，另一個“手指有點殘疾”。

“結”。“手指殘疾”......這些外貌或生理特徵，與“角黑痣”。“右手纏紗布”一樣，都是辨識度很高的標記。這伙“信息販子”似乎並不十分在意藏自己的明顯特徵，或許是因為他們覺得自己的行為“風險不高”，也或許是這個行當人員流大，底層執行者本素質如此。

林知墨將所有這些碎片信息整合起來，在白板上畫出了一張更為龐大的關係圖。圖的頂端是“老刀”和“榮哥”代表的拐賣運輸核心層；中層是趙德奎這樣的“窩點看守”和“易中介”；下層，則出現了幾個帶着鮮明特徵的可疑影“黑痣男”。“結”。“手指殘疾”。“右手傷者”......他們像蜘蛛一樣，趴在勞務市場這張“網”上，搜尋着合適的“獵”。

“這不僅僅是拐賣，”林知墨指著白板，對周建國和秦鐵山說，“這是一條完整的黑產業鏈。最上游，是公民個人信息的非法收集與販賣，以及針對的詐騙；中游，是非法拘。中轉和‘商品化’理；下游，是區域的運輸和最終販賣。每個環節都能獲利，每個環節都在加劇害者的苦難。”

周建國面鐵青：“打蛇打七寸。如果只打擊中下游，上游這些‘信息耗子’還會繼續滋生，為新的犯罪團伙提供‘彈藥’。我們必須把這個信息黑產連拔起！”

“趙德奎代，‘老刀’可能在省城活。”秦鐵山看着地圖，“這些詐騙信和招工信息，最終的指揮和利益分配中心，很可能也在省城。那裡信息更混雜，流人口更多，蔽更強。”

林知墨思考良久，開口道：“周支，秦隊，我有個想法。省廳的聯合專案組已經立，下一步重心必然是追查‘老刀’和‘榮哥’。而我們南江這邊，目前最重要的線索，其實都指向了這個上游的信息詐騙環節。‘黑痣男’。詐騙信來源。勞務市場的黑中介網路......這些線索相對，落地強。我建議，我們南江專案組兵分兩路：一路配合省廳，繼續深挖趙德奎，追查‘老刀’；另一路，由我牽頭，集中力量，先從南江本地，把這個‘信息黑產’的脈絡清楚，最好能抓到一兩個關鍵人，順藤瓜，說不定能直接到‘老刀’的信息來源，甚至找到他在省城的藏線索。”

他停頓一下，補充道：“而且，方明博士之前不是再次邀請我去省廳協助工作，並參與那個《犯罪心理側寫實務指南》的編寫嗎？我可以藉此機會去省城，一方面完工作，另一方面，也可以從省城的層面，觀察一下有沒有類似的招工詐騙信息集散地，或許能發現更高一層的線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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