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約哭了五六分鐘，劉淑芬的哭聲漸漸止住，變抑的噎。終於抬起頭，看向林知墨，眼神里除了恐懼，多了一探究和細微的。連自己可能都沒察覺的求助。

“他們......他們打我......罵我......不給飯吃......”劉淑芬的聲音嘶啞乾，斷斷續續。

“他們有多人？除了看着你們的，還有誰經常來？”林知墨問得很慢。

“......有......三個常住的，一個臉上有疤的，最凶......還有兩個年輕的，聽疤臉的。”劉淑芬回憶着，又開始發抖，“還......還有開車來的......來看我們......像看牲口......”

“來看你們的人，有什麼特徵嗎？比如，開的車，說話口音，長得什麼樣？”

劉淑芬努力回憶，但恐懼讓記憶支離破碎：“......藍車......三的......有個人......右手只有四手指......還有個開小轎車的......上有煙味，很濃......說話......像......像南邊口音......”

“那個疤臉，他平時做什麼？除了看管你們，打電話嗎？有沒有提過什麼地方，或者什麼人的名字？”

劉淑芬茫然地搖頭：“他......他很說話。就讓我們老實點......說......說‘老闆’很快就把我們送走......送到好地方去......有飯吃，有活干......”的眼淚又湧出來，“我信了那些招工的鬼話......我對不起我閨......”

“您沒有錯，錯的是那些犯罪分子。”林知墨肯定地說，“您提供的這些信息非常重要。那個四手指的人，開小轎車有南邊口音的人，還有‘老闆’......這些都能幫我們找到他們。”

他又問了一些關於林場環境。看守作息等細節問題。劉淑芬的記憶雖然混，但結合李霞稍後相對穩定些的陳述，還是拼湊出不有用的片段。

最重要的是，劉淑芬提到，在被關押的第三天晚上，曾約聽到疤臉在屋外某低聲音打電話，反覆提到一個詞——“老刀”。

“他好像......在跟電話那頭說，‘老刀’吩咐的，這批‘貨’要看好，等‘榮哥’來驗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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