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1994年5月3日，晴。”

“爛尾樓事件過去三天，失眠第三天。腦海中的畫面揮之不去。”

“今天和老秦喝酒，談了很多。他說我是鑽牛角尖，也許他是對的。但我無法停止思考：警察這個職業的邊界在哪裡？”

“李小明問我，小勇以後會好嗎？我回答‘會’，但心裡沒底。創傷需要時間癒合，有些傷痕甚至會伴隨一生。”

“陳文淵——或者說‘教師’——給我留下了一份‘作業’：重啟1984年周志強案。這不僅僅是一個案件，更是一個象徵。”

“張麗（張秀蘭）約好明天來南江。願意作證，但充滿恐懼。十年前，因為作證而遭威脅；十年後，再次鼓起勇氣。這份勇氣，我們絕不能辜負。”

“今天收到一封匿名信，是相關資料分。在這個信息閉塞的年代，能收集到這些外文資料的人不多。是誰在關注我的工作？”

“有時候覺得，自己像個在黑暗隧道里舉着火把的人。火把能照亮的範圍有限，前方依然黑暗。但至，能讓後的人看清腳下的路。”

“救了一個孩子（小勇），但看着另一個‘孩子’（李小明）在面前崩潰。警察的職責究竟是什麼？”

寫完日記，林知墨合上本子，看向窗外。

筒子樓對面是一排老舊的平房，再遠是正在建設中的商品房工地，塔吊上的燈在夜空中亮着。這是1994年5月的春夜，空氣中已經有了初夏的暖意。

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敲門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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