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鏽的鐵門，被從裡面拉開了一道隙。一隻布滿。驚恐萬分的眼睛，在門後閃爍。趙德海消瘦憔悴的臉出來一半。

他手裡握着一把工廠里常用的。磨得鋒亮的管鉗，刀刃抵在門框上。在他後昏暗的線下，約可見一個蜷在地上的影，穿着藍的工裝，頭髮凌，上似乎着膠布，微微抖。

秦鐵山和所有埋伏的警察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“就......就你一個人？”趙德海死死盯着老陳，又張地掃視他後的黑暗。

“就我一個。”老陳舉起雙手，示意自己沒帶東西，慢慢向前挪了一小步，“你看，德海，班長什麼時候騙過你？讓我看看那姑娘，沒事吧？”

趙德海猶豫着，眼神掙扎，管鉗微微抖。

對講機里，林知墨的聲音清晰傳來：“秦隊，他現在於信任與懷疑的臨界點。讓老陳問一個只有他們鍋爐工之間才懂的。非常的技問題，比如‘三號爐老省煤最後一次大修是啥時候？’或者‘氣到多該急手泄？’。這能瞬間將他的思維拉回‘趙師傅’這個安全的專業份，削弱他‘綁架者’的犯罪認知，爭取一瞬間的鬆懈。”

秦鐵山立刻用手勢向老陳示意。

老陳看懂了，他臉上堆起回憶的神，用聊家常般的口吻問道：“對了德海，說起這鍋爐房，我還想問你個事。咱這老三號爐，停用前那回大修，換下來那批爐排片，後來是不是讓你登記庫了？單據我還得找找呢，數目你還有印象不？”

“爐排片？”趙德海愣了一下，眼神里的瘋狂和警惕，果然被這個極其專業。且屬於他職責範圍的問題，短暫地驅散了一些。他幾乎是本能地回憶起來：“是......是87年秋天那次大修換下來的，一共......一百二十片，有三十七片是勉強能用又換回去的，實際報廢八十三片。單據......單據我後來到後勤科老劉那兒了......”

就在他下意識地回答這個問題，注意力被分散的百分之一秒——

“行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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