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，能不能換白酒？或者啤酒也行。這玩意兒實在是……不夠勁。”

“不能。忍着。”陸淵斬釘截鐵，“你以後要是請蘇婉兒吃飯，西餐廳是首選。環境安靜，適合說話。你要是帶去羊館子，滿屋子油煙，你倆一邊啃骨頭一邊聊天，那畫面你自己想想。”

孫海想了想，覺得好像確實不太妥當。

兩個人一邊吃一邊練，陸淵手把手地教孫海怎麼用餐巾，怎麼招呼侍應生，怎麼拉椅子讓士先坐，怎麼在對方說話的時候放下刀叉表示專註傾聽。這些細節在陸淵看來都是常識，但對孫海來說，每一條都像是天書。
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陸淵了角，正道，“吃飯的時候，要學會聊天。不能悶頭吃，也不能滿跑火車。要找共同話題。”

“共同話題？”孫海苦着臉，“我跟能有什麼共同話題？讀詩我讀典，彈琴我放炮，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。”

“所以你得學幾招。”陸淵豎起一手指，“聽着，孫海。談就像打仗，講究戰略戰。第一，偵察敵。你要了解喜歡什麼。喜歡詩，你就背兩句。不用多，兩句就行，顯得你有涵。讓覺得你是個中有細的人，而不是一個只會喊“沖啊”的莽夫。”

“背啥？”孫海掏出一個隨攜帶的小本子，那本子本來是記航海日誌的，封面上還畫著一艘歪歪扭扭的軍艦。

陸淵清了清嗓子，緩緩念道：““人生若只如初見，何事秋風悲畫扇。”納蘭德的詞。記住了嗎？意思是說，如果人與人之間的，能一直停留在初次見面時那樣好，該有多好。”

“人生若只……如初見，何事……秋風……扇扇子？”孫海一邊寫一邊念，字寫得像是螃蟹爬的，歪七扭八。他撓了撓腦袋，一臉困，“這詞什麼意思？大熱天的扇扇子不正常的嗎？為什麼要悲？難道扇子壞了？”

陸淵深深地閉上了眼睛，覺自己的太在突突地跳。

“算了，你還是別背了。”陸淵嘆了口氣，着額頭，“背不理解更要命，萬一問你什麼意思，你說“扇子壞了”，這親事當場就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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