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汗，這仗沒法打了！”一名膀大腰圓的萬夫長，滿臉通紅，脖子上的青筋一地起，他上的鎧甲還帶着剛剛從前線撤下來的腥味和塵土，“我們衝上去，他們就躲在牆後面放槍放炮！我們想繞過去，那些山里全他娘的是陷阱！昨天，我手下一個千人隊，就為了追一看着只有百十來人的餌，結果一頭扎進了雷區，回來的人不到三百！”

“是啊，大汗！”另一個將領也忍不住開了口，他的聲音裡帶着一子憋屈，“這個新來的大幹將軍，什麼李信的，他就是個頭烏！本不跟我們正面打！他把長城外面的村子和哨所全燒了，人也全撤了，搞得我們連搶點補給都找不到地方！我們就像是衝著一塊大鐵板撞上去的羊，除了把自己撞得頭破流，什麼好都撈不着！”

“夠了！”帖木兒猛地一拍桌子，帳篷里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
他的口劇烈地起伏着，眼睛裡布滿了。這些天來，他聽得最多的就是這種抱怨。他何嘗不知道前線的艱難？

自從那個李信的老傢伙接管了北境防線，整個戰場的畫風都變了。

之前的李文忠，雖然也算個將才，但骨子裡還是有中原將領那種“敵於國門之外”的驕傲。帖木兒用他最擅長的狼群戰，東咬一口，西啃一下，把李文忠的防線攪得千瘡百孔，疲於奔命。

可這個李信，完全不按套路出牌。

他就像一隻老辣的烏，一上來就把所有暴在外的腦袋和四肢全都進了殼裡。放棄了所有無險可守的突出部，將兵力和人口全部集中到雁門關這種堅固的要塞里。

然後，他開始瘋狂地加固他的“殼”。

他徵發了數十萬民夫，將整個長城防線變了一個巨大的死亡陷阱。深挖的壕，偽裝起來的雷區，藏在暗的機槍陣地……無所不用其極。

帖木兒的勇士們，習慣了在廣闊的草原上縱橫馳騁，打那種飄忽不定的運戰。可現在，他們面對的是一個帶刺的鋼鐵堡壘。

你想打？可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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