竊竊私語，變了公開的議論。士兵們三五群地聚在一起，臉上的狂熱早已褪去，取而代-之的是對未知的恐懼和對未來的絕。

就連最勇猛的戰士，此刻也到了發自心的寒冷。他們不怕在戰場上流犧牲，但他們害怕這種看不見敵人，卻被一步步拖死亡深淵的無力。

鐵木真站在代州城的城樓上，臉鐵青。

他俯瞰着這座巨大的空城，着城中瀰漫的詭異氣氛，以及下方軍營中開始的士兵。

他不是傻子。

一座城池可以做到堅壁清野，但不可能連一口井都不留下。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焦土戰了，這是一種極致的。不留任何餘地的。就是要將他們活活困死在這裡的狠毒策略！

那個在他眼中“鄙陋不堪”的紈絝草包陸淵，其形象，在鐵木真的心中，第一次開始變得模糊。扭曲，甚至……恐怖。

他彷彿能看到，陸淵正躲在某個暗的角落，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，冷冷地注視着他們。

一陣寒風吹過，鐵木真竟忍不住打了個冷戰。

這勝利，像是一塊被抹了劇毒的糖，初嘗時甜無比，但現在，劇毒已經開始發作了。

夜，深沉如水。

鐵木真毫無睡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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