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。

最難的，從來不是戰勝敵人。而是戰勝勝利之後，來自盟友的猜忌。

他拖着疲憊不堪的回到定國侯府時，夜已深。

剛換下朝服，錢文柏便神凝重地進來通報。

“主公，宮裡來人了。”

來的是一名陌生的侍，三十歲上下，面白無須，神恭謹，但那雙眼睛里卻毫無波瀾，像一口深井。

“奴婢見過定國侯。”侍躬行禮，作標準得無可挑剔，“陛下有口諭，宣定國侯即刻秘宮，於書房覲見。”

秘宮。

這四個字，在剛剛經歷了一場腥政變的深夜，顯得格外刺耳。

陸淵沒有多問，只是平靜地應了一聲：“勞煩公公稍候。”

重新換上一常服，他跟着那名侍，坐上了一輛毫不起眼的黑馬車。

馬車行駛在寂靜的宮道上，車碾過石板路，發出單調的“咯噔”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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