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，他便轉離去，那些親兵也隨之而去。

他一走，那種讓人不過氣的力才煙消雲散。

林錚立刻來到陸淵邊，低了聲音。

“他剛才，是真的想殺了你。”

陸淵用手背掉額頭滲出的一點汗珠，吐出一口濁氣。

“我知道。會試，怕是要見了。”

曲江畔的風帶着水汽，卻吹不散那凝滯的力。鎮北侯陸戰走了，可他留下的威勢，卻在每個人心頭上了一塊巨石。方才還群激的寒門士子們，此刻都安靜了下來。那聲聲“為國盡忠，為民請命”的吶喊，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嚨。

陸英早已在陸戰轉時便連滾帶爬地跟了上去，其他勛貴子弟也作鳥散，王博士幾人更是溜得不見蹤影。偌大的文會現場，只剩下陸淵和後那百十名面各異的舉人。

“陸兄……”錢文柏的聲音發乾，他湊近陸淵，“那……那就是鎮北侯？”

“是他。”陸淵應了一聲，將錢文柏遞迴來的檄文收進袖中。

一個站在前排的士子，雙一，坐回了席位上，他喃喃自語：“完了，這下全完了。他記住我們了。”

這句話破了所有人強撐的鎮定。人群開始，竊竊私語聲四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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