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整天忙着給別人心的治安主任，連自己的異能都沒練好。

我又想起了那些在走廊里搭鐵支架的孩子，想起了小石頭趴在顯微鏡前的認真表，想起了張誠給王雪戴上不鏽鋼指環時抖個不停的手。

還有秦政站在舷窗前說過的那句話——“人類的，在那兒。”

為了他們，我也得拼了。

這個念頭在腦海里慢慢沉澱下來，像一塊石子落深水，一層一層地往下沉，最後穩穩地落在了最深。我閉上酸的眼睛，疲憊迅速吞沒了所有的雜念。

在模糊的意識邊緣，我似乎又覺到了那種微弱的震頻率。鈦鉻合金的固有頻率，它就在那裡，安靜而恆定，像一顆遙遠的星星。

我知道，明天醒來，我還要繼續。

後天也是。大後天也是。

直到我把那顆該死的鐵球橡皮泥為止。

訓練到了第七天，我已經快不記得太長什麼樣了——雖然在方舟上也看不見真的太，但好歹有馬庫斯調出來的模擬日。在這重力室里，只有冷冰冰的白熾燈。

我的鬍子已經長出來一茬，糟糟的。上那子汗臭味連我自己都嫌棄。但我沒心思管這些。

那個金屬球，現在已經被我出了一個奇怪的形狀。雖然離‘橡皮泥’還有十萬八千里，但起碼它不再是那個邦邦的圓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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